“这也没到大开杀戒的时候。”
他环顾四周,目光在各族主事者脸上一一扫过。
“依我看,你们反对涂山一族的,商量一下,派出一人与涂山一族的这位代表斗法一场。
若是涂山一族赢了,这涂山一族进阶王族的事情就定下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若是你们反对一方胜了,涂山一族就无法进阶王族。
死伤各安天命。”
“各位以为如何?“
他说得很公允。
很平和,很像一个公正的仲裁者。
但沈川听了,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,那笑声在寂静的场地中格外刺耳。
因为他听出来了,玄宸隐锋的话里有一个陷阱,一个很隐蔽、很巧妙的陷阱。
他说的是“派出一人”,却没有限定这“一人”的境界。
沈川是太一境初期。
如果反对一方派出的是太清境,甚至更高那这场斗法从一开始就不公平。
玄宸隐锋表面上是在调解,实际上是在给反对一方开后门。
他在帮那些大族。
沈川看着玄宸隐锋,笑容里多了几分玩味。
“你们也没什么信用可言。”
他歪了歪头。
“不过我这人大人有大量,就再给你们这些废物一个机会。”
他说“废物“两个字就好像是骂一条狗。
朱厌、梼杌、游天鲲鹏、天狐四族之人,加上几个大族的主事者,此刻自然也明白玄宸隐锋话里的意思。
他们迅速聚拢到一处。
高大中年人一挥手,一片诡异的阵法在他们周围展开。
那阵法由无数细密的黑色符文组成,像是一只倒扣的碗,将他们笼罩其中。
阵法之内,神识被屏蔽,视线被阻隔,外面的人什么都看不到、听不到。
他们在里面低声交谈。
有人主张派出太清境强者直接碾压。有人担心太清境出手会引起其他族群的不满。有人提议用族中秘宝辅助。
有人则在算计着如果输了该如何收场。
争论持续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。
然后阵法撤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