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枝摸了摸后脑勺,纳闷的回了句,“这话咋说的呢叔?我又是哪里不得了了?”
“你昨儿是在城里帮派出所办事哩吧?消息早就传开了,可真是能耐的很!又会接生的活儿饿,还能去派出所搭把手!”大牛叔的夸夸小课堂又开课了!
“哪有哪有,这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的事。”
大牛叔扛着扁担,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,“你这才叫真本事!你是不知道,昨黑咧出大事了!”
大西北的口音,总有一两个词语让郁枝很难理解,但前后琢磨琢磨,也能猜个大概。
郁枝听到大瓜,也来了大大的兴趣,“咱大队还能出啥大事啊?”
大牛叔神秘一笑,随后就为她讲解了一番,“咱寸的那个接生婆不是去红星大队接生了嘛!”
好像是听过这么回事,说是去给红星大队的大队长儿媳妇接生了。
“哎哟哟,那死婆子拍着胸脯说胎位不正也不算啥事儿,她都接过好几个胎位不正的娃了!谁城乡,娃成了死胎,大人呢也没保住,好好的一桩喜事,直接办成丧事咧!”
一时不知道该可怜产妇还是未出世的胎儿。
接生婆这种行当,吃的就是经验,她们哪里经过专业的医学教育,就是凭着经验才能干接生的。
现在医学虽没起来,但要是去了医院,那个产妇也不至于死了。
还是吃了不信任医学的亏。
觉得接生婆便宜,生出来的也不知是男是女,也不想浪费那些个钱。
和大牛叔唠了一会,他赶着去送粮,就先撤了,郁枝则是自个儿回了知青院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刘祺那间窑洞,屋门敞开,她有些好奇的,就摸了过去。
“东西呢?”郁枝傻眼了,里面人去房空,就跟被洗劫了似的。
破损的盆子倒扣在地上。
窗户糊的报纸也被巴拉的撕碎,撕裂口透进来的几缕光,让屋子亮堂了起来。
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?
不知道的还以为刘祺被处决了。
她脑子里疯狂脑补,一边脑补,一边出了门,算了,还是先把自己肚子填饱再说。
走到自己的窑洞前,门上卡着一张纸,她打开一看,扫了一眼,落款是靳兆书。
上面说,孩子他先带走了,要是孩子的母亲还要这个孩子,就去部队找她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