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乔副主任,劳您受累了,还特意从阿姆图跑来连州一趟。”
乔安连眼皮都没抬,“是呀,我要是不来的话,高春芝他们三个恐怕已经死透了吧。”
听到这话,梁国伟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对,这是我们工作的疏忽,万万没有想到纺织厂和市委里出现了这样的害群之马。”
“说到底,我们连州还得感谢您,如果不是乔副主任您发现得及时,这样的败类,我们恐怕还发现不了。”
梁国伟的态度放得极低。
乔安的官职比他高,气势比他强,背景更没得说,梁书记只能弯腰赔罪。
乔安总算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梁书记,其实我不太相信,纺织厂内外勾结这件事,你没听说过。”
“只不过您恐怕也没把这件事当回事,毕竟哪个国营工厂没有内外勾结呢?哪个国营工厂里面没有这些弯弯绕呢?”
“想挣钱没有错,但是有些钱能挣,有些钱不能挣,国营工厂之所以效益这么差,就是被这群米缸里的老鼠坏了事。”
梁国伟心里清楚,这次事件对于连州来说是好事。
三个国营纺织厂如果就这么放任下去的话,说不定连五年都挺不过去。
如果纺织厂效益触底,那连州市的经济又该怎么办?他这个市委书记又该怎么办?
只是这些话只能放在心里,不能跟乔安这个外人说。
梁国伟赔笑说道,“这些人早就该处理了,只是我们一直没有抓住机会,再加上里面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,即便是我这个书记,也很难去做些什么。”
“所以说到底,我还得感谢乔副主任您,这次也算是帮了我们大忙,让我们铲除了队伍里的败类,还肃清了纺织厂的管理层,这是大好事啊!”
乔安身体往后靠,看上去很松弛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领导呢。
她知道梁国伟今天找她来,绝对不是为了说这几句大空话。
见乔安不搭茬,梁国伟知道要步入正题了。
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几沓文件,放到乔安面前。
“乔副主任,我连夜叫三个纺织厂的书记来开会。”
“你们西北皮棉加工厂的皮棉质量,他们是有目共睹的,而且价格又合理,所以我们决定以市委的名义牵头,三个纺织厂和西北皮棉加工厂签订长期的采购合同。”
乔安打开合同看了一眼,里面没有什么问题。
不过这个合同她可不能签,连州是高春芝跑下来的,这个字说什么都要由她来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