蛮荒界的硝烟渐渐散去，幸存的蛮荒生灵与三界修士一同清理战场。灰黑色的虚无残骸在平衡之力的净化下化作点点灵光，融入龟裂的大地，竟催生出一片片嫩绿的草芽——那是蛮荒界从未有过的生机，带着草木与蛮荒交融的奇特气息。

云凡坐在界门旁的巨石上，青筠剑斜插在身侧，剑穗随着微风轻轻摇曳。他望着那些新生的草芽，指尖萦绕着一缕混沌之力，心中却无半分轻松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苏玄的声音自身后传来，他手中提着两壶灵酒，递给云凡一壶。

云凡接过酒壶，抿了一口，酒液入喉化作暖流，却驱不散眉宇间的凝重：“我在想，那些虚无之影来自何处。蛮荒王说它们来自混沌之外的‘虚无之域’，可混沌之外……究竟是怎样的存在？”

苏玄在他身边坐下，望着远方渐渐愈合的空间裂隙：“古籍记载，混沌诞生于‘无’，而‘无’的边缘，便是虚无之域。那里没有法则，没有生灭，只有纯粹的‘寂’。但虚无之影能穿越混沌壁垒，说明它们背后，或许有某种能操控‘寂’的存在。”

“操控‘寂’的存在？”云凡皱眉，“比虚无之影更恐怖？”

“至少更具智慧。”苏玄点头，“这次虚无之影的进攻明显有章法，先吞噬蛮荒界本源削弱防御，再集中突破。若只是无意识的掠夺，断不会如此精准。”

就在此时，界门突然微微震颤，一道暗金色流光从蛮荒界方向飞来，落在两人面前——是蛮荒王的亲信，一头生有双翼的玄甲狮。

“平衡道主，王有请。”玄甲狮单膝跪地，声音带着一丝急促，“王在虚无之影留下的残骸中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。”

云凡与苏玄对视一眼，起身跟随玄甲狮前往蛮荒王的巢穴。

宫殿内，蛮荒王正盯着一块悬浮在半空的灰黑色晶体。晶体约莫拳头大小，表面流淌着与虚无之影相似的死寂气息，却又多了一丝极淡的金色纹路，仿佛某种标记。

“这是从最大的那头虚无之影体内剖出来的。”蛮荒王沉声道，爪子指向晶体上的金色纹路，“本王试过用蛮荒之力摧毁它，却被它反噬。这纹路……不像是自然形成的。”

云凡走近晶体，青筠剑突然发出一声轻鸣，剑身上的混沌之力自动涌出，与晶体的死寂气息碰撞。奇异的是，那金色纹路在接触到混沌之力后竟亮起微光，缓缓流转，勾勒出一幅模糊的星图——星图的中心，是一个扭曲的旋涡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吸力。

“这是……空间坐标？”苏玄瞳孔微缩，“有人在虚无之影体内植入了坐标，指引它们前来！”

云凡心中一凛，混沌灵根全力运转，试图解读星图的含义。他的意识仿佛沉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，星图的旋涡在黑暗中缓缓旋转，散发出与混沌壁垒相似的波动。

“它在指向混沌的边缘。”云凡睁开眼，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，“那里有一道巨大的裂隙，比蛮荒界出现的裂隙大上百倍，无数虚无之影正从那里涌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