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一种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粗粝感。
“水温......合适吗?”
一边问着这种废话,他一边颤抖着伸出了手。
......
......
沈休坎的手指并没有去擦洗师尊身上的果汁,而是像被磁铁吸引一样,不受控制地游向了那团漂浮的尾巴。
“徒儿......帮您洗洗尾巴。”
“这里......最容易藏污纳垢了。”
......
......
......
但戚冥豫依然没有回头。
这种死倔的反应,反而让沈休坎更加确信——师尊在盘算着等变回来之后怎么弄死他。
但那又如何?
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。
沈休坎看着戚冥豫在水中紧绷的身体,嘴角勾起一抹病态而痴迷的笑意。
“师尊,您放松点......”
“尾巴根部也要洗干净哦......不然会生病的。”
......
哗啦——!
一声清脆且混乱的声响瞬间打破了屋内那原本黏稠暧昧的空气。
那一脚来得太快,也太突然。
就像是一只原本在打盹的兔子突然暴起伤人。
白玉盏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倾倒,温热的水流像是一场微型的海啸,瞬间冲破了盏壁的束缚,在光洁的玉案上肆意奔涌。
沈休坎的手指还悬在半空,维持着那个想要去触碰尾巴根部的姿势。
但他的反应是极快的——或者说,是在无数次被师尊毒打中练就的求生本能。
在白玉盏倾斜的那个刹那,甚至在戚冥豫的脚尖触碰到盏壁的前一瞬,他的身体就已经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。
嗖。
那只作恶的大手像是被烫到一样,以一种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猛地缩了回去。
那道带着凌厉水花和神明怒火的腿风,几乎是贴着他的指尖扫过。
如果不躲,那根手指大概现在已经肿了。
沈休坎向后仰了仰身子,极其惊险地避开了那泼洒而出的洗澡水。
晶莹的水珠溅落在他的衣袖上,晕开几点深色的湿痕。
然后,他看见了。
在那一片狼藉的、还在滴滴答答流着水的桌面上,戚冥豫站了起来。
随着那一阵并不强烈的灵力波动,清洁术的光芒一闪而过。
原本还在流淌的水珠瞬间蒸发,化作一缕淡淡的白雾缭绕在师尊身侧。
紧接着,一条缩小版的、纯白色的浴巾凭空出现,精准而迅速地围在了师尊的腰间,遮住了那片刚刚还隐约可见的春光。
戚冥豫站在那里。
只有巴掌大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