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陌辰留下的碎片与那道莫名其妙截下的传讯,让林凡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——
他已经站在漩涡中央,再往后一步,就是深渊。
出乎旁人预料,他没有任何反常举动。
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紧张或戒备,反而比以往更“老实”。
每日只在住所与练武场之间来回。
不争不抢,不多言,不多看,面对那些嘲讽甚至都懒得回嘴,仿佛整个人被磨成了圆石,再无棱角。
但只有林凡自己明白,他的每一天都紧绷得如箭在弦。
他散开的感知像一层无形的网。
脚下的震动、草木的呼吸、空气流动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异味,他都一一捕捉。
真正的异变,是从最不起眼的小地方开始的。
那天清晨,他照常来到练武场,一脚踩在青砖上。
脚底传来的触感让他停了下来。
青砖外表完好,可在他的视野下,内部结构仿佛被什么“轻轻咬过”。
那不是破损,而是类似能量层面的腐蚀,阴冷、细微,让人不寒而栗。
与熵意很像……但又稀释得极其微弱,像余波。
几天后,他察觉到另一种不对劲。
练武场上几个经常一起挨骂的外门弟子,言行举止没变,可眼底偶尔会闪过一丝空白。
他们练功时,有那么一瞬间呼吸节奏会乱一下,像走在平整的路上却踩到了一粒沙。
若非林凡刻意观察,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这些变化轻得不像威胁,却让他心里逐渐沉了下去。
这不是奇怪。
这是某种正在扩散的“污染”,只不过还没有引发可见的后果——
像瘟疫爆发前空气里的第一粒尘埃。
林凡默默记下,却没有声张。
直到那天“采药任务”,危险终于真正张开了獠牙。
那是宗门最普通的杂务:去后山采十株凝露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