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大姐,你们回去歇会儿吧,我没事。” 雪松对着对讲机开口,声音因为虚弱有些失真。崔珍珠摆摆手,眼眶又红了:“妈不困,妈就在这守着你。” 林峰则对着对讲机笑了笑:“雪松,老陈刚发来消息,邻县的光伏电站上周发的电,让三个贫困村的学校都通了稳定的电,孩子们第一次用上了多媒体教学设备,都给你写了感谢信,我给你带过来了。”
无菌仓里的日子单调又难熬,没有手机,没有网络,只有一台电视和堆积如山的药。雪松把孩子们的感谢信贴在仓壁上,信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,有的还画了光伏板和太阳,其中一封写着:“靳叔叔,谢谢你给我们带来了光明,等你好了,我们给你寄自己种的向日葵。”
每当疼得受不了时,他就盯着那些信,盯着脖子上的银锁,想着十八道弯村的初心桥,想着那拉提的草原,想着和林峰一起规划的光伏蓝图。他告诉自己,不能倒下,还有那么多事没做完,还有那么多人在等他回去。
小主,
移植那天,天刚蒙蒙亮。雪松被推出无菌仓时,看见林峰和家人都守在走廊里,崔珍珠手里攥着外婆的旧帕子,嘴里念念有词,应该是在祈福。靳团团穿着防护服,亲自推着病床,低声叮嘱:“小弟,放轻松,我跟着你呢。”
林峰站在走廊尽头,隔着防护服紧紧抱了抱他:“别怕,我在外面等你,等你出来,咱们就去吃你念叨了好久的北京烤鸭。” 雪松笑了笑,想说点什么,却被口罩憋得说不出话,只能用力点了点头。
移植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。外面的走廊里,崔珍珠一直跪在地上,朝着手术室的方向磕头,额头都磕出了红印。林峰和两个姐夫轮流劝她起来,却都拗不过老人的执着。靳团团靠在墙上,眼圈通红,手里的护士证被攥得发皱,作为医护人员,她比谁都清楚手术的风险,却只能强装镇定。
当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时,所有人都猛地站起身。张磊走出来,摘下口罩,露出了疲惫却欣慰的笑容:“手术很顺利,新骨髓已经成功输入患者体内,接下来就看排斥反应了。”
这句话让所有人悬着的心落了地,崔珍珠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地上,眼泪汹涌而出:“谢谢医生!谢谢老天爷!” 林峰则扶着墙,长长舒了口气,后背的衣服早被冷汗浸透。
术后的观察期依旧不能掉以轻心。雪松在无菌仓里又待了半个月,期间出现了轻微的皮肤排斥,身上起了成片的红疹,痒得钻心。靳团团每天给他涂药,小心翼翼地避开输液管;崔珍珠熬了清热祛湿的草药水,用棉签蘸着给他擦拭皮肤;林峰则每天给他读公司的捷报,成了他最有效的 “止痒剂”。
“雪松,好消息!咱们的初心光伏民宿被评为‘全国乡村振兴示范民宿’了,昨天省里的领导还去十八道弯村授牌了。” 林峰对着对讲机的声音带着雀跃,“还有,那拉提草原的光伏项目已经立项了,新疆光伏公司那边派了专业团队过来对接,就等你回去剪彩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