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支书的目光落在照片上,看到雪松和张经理的合影时,眼睛亮了亮——张经理他认识,是市里有名的光伏专家。“这个张经理,我跟他喝过酒。”他放下旱烟袋,语气缓和了不少,“那你说说,咱们这项目能给村里带来多少收益?”
“每年至少三万块!”雪松的声音很肯定,“而且光伏板的寿命是二十五年,也就是说,接下来二十五年,村里每年都有稳定的收益。另外,施工时我优先雇村里的劳动力,每天工资两百块,也能给大家增加点收入。”他的话刚说完,旁边的村民代表就议论起来,脸上都露出了心动的表情。
“行!我信你!”王支书一拍大腿,手里的旱烟袋在地上磕了磕,“就这么定了,项目交给你们干!但是丑话说在前面,要是质量出问题,我可不认账!”雪松连忙点头:“王支书您放心,我以我的技术担保,要是出问题,我一分钱不收,还负责返工!”
签合同的时候,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桠照下来,落在合同上,给“靳雪松”“林峰”的签名镀上了一层金色。林峰握着笔的手都在发抖,签完名后,他和雪松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激动和憧憬。这是他们第一次自己接项目,也是他们创业的开始。
回到工地收拾东西时,老周特意炖了只鸡,算是给两人践行。“雪松,峰子,你们能有今天,我一点都不意外。”老周给两人倒上酒,“雪松心细、肯学,峰子活络、会来事,你们俩搭档,比我这老骨头强多了。”他从抽屉里拿出个铁盒子,里面装着一套崭新的测量工具,“这个给你,雪松,算是师傅的一点心意。以后接项目,要凭良心做事,质量不能含糊。”
雪松接过工具,眼眶有点发红:“周师傅,谢谢您!要是没有您,我也学不会这么多技术。您放心,我一定把每一个项目都干好,不丢您的脸!”老周笑着摆手:“傻小子,以后混好了,别忘了师傅就行。有啥技术问题,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两人忙得脚不沾地。林峰负责联系设备租赁和工人,他从以前的工友里找了五个技术过硬的师傅,都是跟着雪松干过的,对他的技术很认可。雪松则带着小张去李家庄测量放线,每天天不亮就出发,直到夕阳西下才回来。
初春的晨露打湿了雪松的裤脚,他蹲在测站点旁,全站仪的镜头对准远处的标杆。小张举着塔尺,在田埂上小心翼翼地挪动:“雪松哥,这里的坡度有点大,要不要调整一下测站点?”雪松看了看水准仪的数据:“不用,咱们用三角高程测量法,把坡度算进去就行。”他的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跳动,很快就算出了精准的高程数据。
放线结束后,雪松在晒谷场的地上画了个简易的施工平面图,给工人们开动员会。“大家都是老熟人了,我就不多说废话。咱们这个项目是村里的民生工程,质量第一,安全第一。打桩要直,误差不能超过两厘米;安装支架要牢固,不能有松动;光伏板的倾角要精准,这样发电效率才高。”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工人,“只要大家好好干,项目结束后,我给大家发奖金!”
开工那天,李家庄的晒谷场格外热闹。村里的老人孩子都来看热闹,王支书亲自点燃了一挂鞭炮,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村里回荡。雪松站在打桩机旁,穿着崭新的工装,手里握着老周给的测量仪,心里满是感慨。林峰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雪松,开工了!”
雪松点点头,发动打桩机。操作杆在他手里格外灵活,钻杆对准放线标记的点位,“嗡”的一声钻进土里。泥土飞溅起来,落在晒谷场的地上,形成一小堆土丘。旁边的村民们发出阵阵惊叹:“这小伙子真厉害,打桩这么稳!”“比上次来的施工队强多了!”
林峰在旁边指挥着工人卸材料,手里拿着个对讲机:“老张,支架卸在北边角落,别挡着路!”“小李,光伏板轻拿轻放,别磕坏了!”他的声音洪亮,指挥得井井有条。以前在工地上,他总是跟在雪松后面,现在独当一面,倒也有模有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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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吃饭时,村里的大妈们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饺子,韭菜鸡蛋馅的,是雪松和林峰最爱吃的。“小靳,小林,快尝尝大妈包的饺子!”一位大妈笑着说,“你们为村里干好事,大妈们也没啥表示,就包点饺子给你们尝尝。”雪松咬了一口饺子,鲜美的汤汁在舌尖散开,心里暖融融的。
施工进行到第十天,突然出了点意外。负责安装支架的小李不小心把一根支架摔弯了,脸色惨白地站在那里。“雪松哥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小李的声音带着点哭腔,这根支架要一千多块,他一个月的工资才四千块。
雪松走过去,捡起摔弯的支架看了看,眉头皱了皱。林峰也走过来,刚要开口批评,就被雪松拦住了。“没事,这支架还能修。”雪松拍了拍小李的肩膀,“你去把扳手和千斤顶拿来,咱们试试能不能把它矫正过来。”小李愣了愣,连忙跑去拿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