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长安的声音哽咽,“你奶奶抱着这罐子,坐在炕窝边哭了一夜,说就是死也不能卖。后来她把罐子藏在炕窝里,用青石板盖好,还跟我说‘长安啊,这是给孩子们的根,不能丢’,我那时候浑,根本没当回事……”他抹了把脸,手上的水泥灰蹭在脸上,像两道黑色的泪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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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师傅叹了口气,蹲下来看着金戒指:“秀兰就是为了你们后人能体面。”
“爸,这戒指您收着。”雪松蹲下来,看着父亲手里的金戒指,“是奶奶留给您的念想。”
靳长安摇摇头,把戒指分成三堆,两堆各两枚,一堆三枚:“这两枚给团团,她出嫁时我没给什么嫁妆;这两枚给圆圆,她开小店时我没帮上忙;这三枚给你,你要买房娶媳妇,用得上。”
“爸,我们不能要。”团团不知什么时候来了,手里还提着给父亲送的午饭,“这是奶奶的念想,应该您收着,或者留给乐乐。”圆圆也跟着点头,从包里拿出块干净的绒布:“我们把戒指擦干净,给您收在樟木柜里,以后传给乐乐,让他知道太奶奶的心意。”
靳长安看着孩子们,又看了看手里的金戒指,突然笑了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:“好,听你们的。”
他把戒指放在绒布上,圆圆和团团小心翼翼地擦着,金戒指上的尘土被擦掉,露出更亮的光泽,映着姐妹俩的笑脸。田森和李深也松了口气,田森拿起水平仪:“咱们继续干活,把这炕窝改造成储物柜。”
工地又恢复了热闹,搅拌机重新转动起来,砌砖的声音、钉木板的声音混在一起,却比刚才多了几分温情。
靳长安坐在炕窝边,看着孩子们忙碌,手里摩挲着那枚缠枝莲戒指,阳光照在他脸上,把他眼角的皱纹染成金色。
他想起奶奶坐在这炕边,给他讲故事的样子;想起珍珠刚嫁过来时,和奶奶一起在这炕边缝补的样子;想起雪松小时候,趴在这炕边看漫画的样子,那些温暖的画面,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。
中午吃饭时,大家都围着那罐金戒指,听靳长安讲李秀兰的故事。
下午,陈师傅按照雪松的设计,开始改造炕窝。
他们在炕窝周围砌了砖墙,装上了木门,门是用拆下来的旧木梁做的,李深在门上刻了个“珍”字,代表着珍贵的念想。
靳长安也跟着帮忙,递钉子、扶木板,动作很熟练,他年轻时学过木工,后来沉迷喝酒,手艺就荒废了,现在重新拿起锤子,手指虽然有些抖,却很稳。
雪松站在旁边,看着父亲认真的样子,突然觉得这老屋的重建,不仅仅是盖一座房子,更是重建这个家的根。
傍晚的时候,储物柜做好了。
靳长安亲手把装着金戒指的首饰盒放进去,锁上了锁——钥匙是雪松特意去镇上配的,一共四把,他和三个孩子各一把。“以后这柜子,就由我们四个人一起管。”靳长安把钥匙递给孩子们,“这戒指是你奶奶的念想,不能丢。”
夕阳西下,把新砌的红砖墙染成金红色。
大家坐在工地边的空地上,吃着珍珠带来的晚饭,有炖排骨、炒青菜,还有刚蒸好的包子。乐乐举着奶奶的旧首饰盒,好奇地问:“太奶奶的戒指能变成孙悟空吗?”靳长安笑着抱起他,指着首饰盒里的金戒指:“不能变成孙悟空,但能变成太奶奶的爱,永远陪着乐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