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挺好的啊!”王浩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四川蜀地好玩的地方多着呢!周末我们可以去青城后山、都江古堰,放假还能去九寨沟秘境!保证让你玩个够!”李强也点了点头:“而且四川蜀地的美食多,以后我们每周都去吃不同的火锅,从牛油锅吃到清油锅,保证你吃了就不想走!”
张伟则从抽屉里翻出张成都蜀城地图,铺在桌上:“你看,这是春熙路,这是太古里,这是锦里,都是必去的地方。等军训结束,我们一起去逛,我当导游!”三个男生围着地图,七嘴八舌地介绍着,四川话和川蜀地方言和蜀普交替着,像一股暖流,慢慢涌进雪松的心里。他看着地图上那些陌生的地名,突然觉得,这座遥远的城市,好像也没那么陌生了。
晚上的时候,宿舍突然停电了。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起来,淅淅沥沥的,给夜色添了几分静谧。张伟从行李箱里翻出几根蜡烛,点在桌子中央,暖黄的烛光映着四个人的脸。“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!”王浩提议,“就玩‘方言猜猜乐’,我和张伟说四川话蜀地方言,李强当翻译,雪松来猜是什么意思,猜对了有奖励!”
雪松笑着点头,他正愁没机会学四川话蜀地方言呢。王浩先开口,用四川话蜀地方言说道:“‘巴适得板’,猜猜是什么意思?”雪松皱着眉头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李强笑着翻译:“就是‘非常舒服’的意思,比如吃到好吃的,就可以说‘巴适得板’。”张伟补充道:“比如我们刚才吃的平遥牛肉,就可以说‘巴适得板’!”
接下来是张伟说:“‘搞快点’,是什么意思?”雪松想了想,试探着说:“是不是‘快点’的意思?”“对啦!”张伟拍了拍手,从口袋里掏出颗糖,递给雪松,“奖励!”雪松接过糖,剥开糖纸放进嘴里,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,心里也甜甜的。
游戏玩到一半,王浩突然用四川话蜀地方言问张伟:“你还记得我们高中班主任不?就是那个‘刀子嘴豆腐心’的李老师,上次同学聚会她还问起你呢。”张伟立刻用四川话蜀地方言回应:“当然记得!她当年总说我‘上课不专心,下课瞎蹦跶’,结果高考完还给我发了个大红包。”两人聊得兴起,语速越来越快,雪松又有些听不懂了。
“哎哎哎,说川蜀普!”李强笑着提醒他们,“忘了我们还有个‘外省同学’了?”王浩和张伟才反应过来,不好意思地笑了。王浩清了清嗓子,用标准的川蜀普说道:“我刚才说,我们高中班主任,虽然看起来很严厉,但是人很好,高考完还给张伟发了红包。”张伟也补充道:“就是‘刀子嘴豆腐心’的意思,你们山西有没有这样的说法?”
“有,我们叫‘嘴硬心软’。”雪松笑着说。烛光下,三个室友的脸都带着笑意,四川话的抑扬顿挫和川普的笨拙可爱,交织在一起,像一首温暖的歌。雪松突然觉得,这场停电,好像也没那么糟糕,甚至有些庆幸,让他有机会这样近距离地感受着室友们的热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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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雪松,你有没有什么难忘的事啊?”张伟突然问道,烛光映着他的眼睛,满是好奇。雪松的动作顿了顿,低头看着手里的糖纸,沉默了片刻。他想起六岁那年被靳长安踹倒在地的疼,想起冬天里冻得生疮的手脚,想起填报志愿时那种迫切的逃离感。可这些,他不想说,也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“我小时候,总跟着我妈去菜地干活。”他换了个话题,轻声说道,“我们那儿的菜地都是黄土,夏天太阳晒得特别毒,我妈就给我戴个草帽,让我在树荫下等着,她自己在地里干活,汗流得把衣服都湿透了。那时候觉得,能吃一口刚摘的黄瓜,就是最幸福的事了。”
三个室友都安静地听着,没人说话。王浩突然开口:“我妈也是,我爸在工地上干活,我妈一个人操持家里,还总给我做好吃的。上次我高考没发挥好,她没骂我,还说‘没关系,大不了再考一年’。”张伟也点了点头:“我妈也是,为了陪我高考,特意请了半年假,每天给我做饭、洗衣服,比我还紧张。”李强推了推眼镜,轻声说:“我爸话少,但是我每次放假回家,他都会提前在火车站等我,手里还提着我最爱吃的糖炒栗子。”
烛光摇曳,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。四个男生围坐在蜡烛旁,聊着各自的父母,聊着那些平凡却温暖的小事。雪松突然发现,虽然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,说着不同的方言,有着不同的经历,可那份对父母的牵挂,对亲情的珍视,却是一样的。他心里那点最后的孤独,也渐渐消散了。
“对了!”王浩突然一拍桌子,“明天早上我们去吃早餐吧!学校门口有个早餐摊,卖的‘龙抄手’特别好吃,皮薄馅大,汤也鲜!我请客!”张伟立刻附和:“好啊好啊!我还要吃‘糖油果子’,外脆里糯,裹着红糖,香得很!”李强也点了点头:“我想去买杯‘盖碗茶’,解解腻。”
“龙抄手是什么?”雪松好奇地问。“就是混沌!”张伟用川蜀普解释道,“我们四川蜀地叫‘龙抄手’,比你们那儿的混沌皮薄,馅也更鲜。明天你尝尝就知道了!”雪松点了点头,心里充满了期待。他想起珍珠做的混沌,皮薄馅大,汤里飘着葱花,是他童年里最温暖的味道。不知道四川蜀地的“龙抄手”,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滋味。
蜡烛快烧完的时候,电来了。宿舍里的灯“啪”地亮了起来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四个男生互相看了看,都笑了起来——脸上都沾着点蜡烛灰,像只小花猫。“快洗脸睡觉吧,明天还要早起吃早餐呢!”张伟说着,拿起毛巾走向卫生间。
雪松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上的灯,心里格外平静。他想起白天室友们的热情,想起停电时的烛光夜话,想起那些温暖的小事。他拿出手机,给珍珠打了个电话。电话那头,珍珠的声音带着睡意,却很清晰:“小松,怎么这么晚打电话啊?是不是住得不习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