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生刚要再说什么,林墨端着餐盘快步走过来,轻轻放在雪松对面,餐盘里是两荤一素:番茄炒蛋、清炒白菜,还有块酱排骨,每样菜里都没掺半点香菜——他记着雪松不吃香菜,每次打菜都要跟打菜阿姨强调三遍,生怕漏了。
“多吃点,下午拼体力。”林墨把番茄炒蛋往雪松那边推了推,自己低头扒饭,耳朵却竖得像雷达,雪松和女生说的每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,指尖无意识抠着餐盘边缘。
雪松察觉到他的小动作,却没点破,只是夹了筷子番茄炒蛋——酸甜度刚好,是他习惯的口味,连糖和醋的比例都拿捏得精准,比母亲崔珍珠做的还要对味。林墨总这样,能记住他自己都没在意的细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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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篮球赛打得格外胶着,对方球队显然做了功课,三个球员轮流盯着雪松,几次故意犯规把他撞倒在地,膝盖磕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,疼得他冒冷汗。
林墨坐在观众席最前排,手里攥着瓶温水,瓶身被手心的汗浸得发潮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每次雪松摔倒,他都要从座位上弹起来,手指抠着前排的椅背,差点就要冲下去,却又硬生生忍住。直到最后三十秒,雪松顶着防守跃起,篮球划出道漂亮的弧线入网,他才第一个站起来鼓掌,声音比谁都大,眼里的光像碎了的星星,亮得惊人。
赛后雪松被队友围着庆祝,球衣上沾着汗和灰尘,林墨挤过人群冲过去,把温水递给他,又从口袋里摸出包纸巾,是雪松常用的无香款:“擦擦汗,风大,别着凉。”雪松接过水,仰头灌了大半口,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熨帖了胸腔里的燥意,连膝盖的疼都轻了些。
他第一次认真打量林墨:少年的脸被风吹得泛红,额发乱蓬蓬地贴在额前,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关切,不像平时那样拘谨,倒像只终于敢靠近人的小兽。
“谢了。”雪松说,声音比平时软了些,带着刚运动完的沙哑。
林墨愣了两秒,随即笑起来,嘴角露出对浅浅的梨涡,像冬阳融了霜雪,连眼角都弯成了月牙:“不客气,我们是同桌嘛。”
晚自习时,林墨把本厚厚的物理笔记推到雪松面前,封面是干净的蓝布壳,里面用红、黑、蓝三色笔标注得清清楚楚,重点标红,易错点画圈,在雪松上次考砸的动量守恒例题旁,还特意画了个简化的受力分析图,用虚线标出力的方向。
“这个例题你上次错了步骤,我怕你记混,特意画了图。”林墨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,指尖还停在笔记边缘,没敢完全松开。
雪松翻开笔记,字迹清瘦工整,连页边距都留得恰到好处,每处标注都戳中他的知识盲区,比他自己整理的笔记还要细致三分。
他抬头看向林墨,少年已经低头做题,侧脸在台灯暖黄的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晕,睫毛很长,像把小扇子似的,每眨一下都扫过眼下的皮肤。
雪松心里突然泛起阵异样的涟漪,说不清是感动还是别的什么,像投入石子的静水,一圈圈荡开。他轻轻说了声“谢谢”,把笔记放进书包时,动作放得极轻,像在珍藏什么稀世的宝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