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刚咽气不到一天,灵前的香还没燃尽,你们就跑到屋里翻箱倒柜,良心被狗吃了?”珍珠叉着腰,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,最后落在卷发女人身上,“你刚才在灵前哭得多伤心,转头就来抢老婶子的东西,眼泪呢?装不出来就别装,不嫌丢人!”
卷发女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梗着脖子反驳:“关你什么事!你早就跟靳长安离婚了,不是靳家的人了,在这里咸吃萝卜淡操心!我们翻的是李秀兰的东西,跟你有屁关系!”她的声音尖利,像指甲划过玻璃,刺耳得很。
“我不是靳家的人,但我是雪松的妈!”珍珠往前一步,气场压得所有人都不敢说话,“老婶子生前我照顾过,她的后事我在张罗,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来这里撒野!今天你们要是不把东西归位,谁也别想走!”
“哟,离婚了还管这么宽,是不是想趁机捞点好处啊?”黑褂子男人阴阳怪气地说,眼睛瞟了瞟珍珠的口袋——他听说李秀兰藏了不少宝贝,说不定已经被珍珠拿走了。
这话一出,其他几个亲戚也跟着附和:“就是,说不定她早就把值钱的东西藏起来了,现在装什么好人!”
雪松气得浑身发抖,拉了拉珍珠的衣角:“妈,他们胡说!奶奶的东西都被他们翻乱了,相册都被他们撕了!”他把怀里的相册递到珍珠面前,封皮的裂口和散落的照片,都是最有力的证据。
珍珠接过相册,手指抚过裂开的封皮,心里一阵发酸。
她抬头时,正好看见靳长安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,手里还攥着刚给亲戚递烟的烟盒,烟散了一地。刚才屋里的争执他都听见了,亲戚的刻薄话、珍珠的怒斥,像鞭子一样抽在他心上。
“都给我闭嘴!”靳长安的声音嘶哑得可怕,带着积压的悲痛和愤怒。
他走进屋,目光扫过满地狼藉,扫过被撬开的嫁妆盒,最后落在那个黑褂子男人身上——那是他的表舅,小时候还抱过他,此刻却像个强盗一样站在屋里。
黑褂子男人还想狡辩:“长安,我们是帮你……”
“砰!”
一声脆响打断了他的话。
靳长安抓起炕边的粗瓷碗,狠狠摔在地上,碗碎片四溅,有的落在炕沿上,有的弹到了地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所有人都愣住了,连哭闹的孩子都停了声,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纸幡的响动。
靳长安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眼睛里布满血丝,泪水终于掉了下来,砸在地上的碎瓷片上:“她是我妈!是你们的姐姐、姑姑、老婶子!她刚走,你们就来抢她的东西,你们的良心呢?!”他指着门口,声音带着哭腔,却异常坚定,“滚!都给我滚出去!我靳家的后事,不劳你们这些‘亲戚’费心!”
黑褂子男人的脸白了,他没想到平时懦弱的靳长安会发这么大的火。
卷发女人也慌了,偷偷把藏在口袋里的一张老照片往出塞,却被珍珠一眼瞥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