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轮车在坡地停下,珍珠一眼就看到了那辆黑色摩托,心里的慌变成了刺骨的冷。她冲进破窑,看到团团缩在警察旁边,头发乱得像草,衣服脏得看不出颜色,田森站在另一边,低着头,不敢看她。
“靳团团!” 珍珠的声音抖得厉害,手指扣着窑门的木缝,指节发白,眼泪没掉,嘴唇却抖得说不出话。她想起自己当年被靳长安骗,想起独自扛着生活的苦,想起对团团 “要体面、要自爱” 的叮嘱 —— 可现在,团团却在这破窑里,做了她最害怕的事。
“妈……” 团团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,想扑过来,却被珍珠的眼神逼退了。
珍珠突然挣脱身边警察的手,朝着窑壁撞过去!“我没教好她!我对不起她!我活着还有啥用!” 她的头 “咚” 地撞在冰冷的窑壁上,发出沉闷的响,眼泪终于掉下来,混着额头的血,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“妹子!别这样!”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,冲过来拉住珍珠的胳膊。是田森的妈妈,她刚接到电话就赶来了,看到这场景,心都揪紧了,“孩子还小,不懂事,错了能改,你别跟自己过不去啊!”
田森的爸爸也走过来,对着珍珠叹了口气:“珍珠妹子,这事我们田家有责任,是我们没教好田森,让你家团团受委屈了。你放心,我们肯定给你个说法,绝不会让孩子没人管。”
警察也赶紧上前,扶住珍珠:“大姐,别激动,事情能解决,孩子还等着你的引导呢!”
珍珠靠在田森妈妈怀里,身体还在抖,却没再撞墙。她看着团团哭红的眼睛,看着田森父母愧疚的表情,看着破窑里散落的泡面桶,心里的绝望,慢慢被一丝理智取代 —— 她不能死,她死了,团团怎么办?雪松怎么办?圆圆怎么办?
“团团……” 珍珠的声音很轻,带着刚哭过的沙哑,“跟妈回家。”
团团点了点头,眼泪掉得更凶,一步步走到珍珠身边,伸手想拉她的手,却又不敢。田森看着这场景,心里也不是滋味,小声说:“阿姨,对不起……”
珍珠没理他,只是扶着田森妈妈的胳膊,慢慢往窑外走。阳光照在她额头的伤口上,有点疼,却让她清醒了 —— 孩子犯了错,她这个当妈的,不能倒下,得带着孩子,把走偏的路,慢慢走回来。
破窑里的警灯还在闪,王大姐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的背影,叹了口气:“唉,都是孩子,可别再走歪路了。”
田森的爸爸留在后面,跟警察和王大姐道歉,田森跟在后面,看着珍珠和团团的背影,心里第一次有了愧疚 —— 他当初的冲动,竟给这么多人带来了麻烦,给团团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。
风掠过槐树林,叶子 “沙沙” 响,像在叹息,也像在提醒:有些路,一旦走歪,就要用很久的时间,才能找回正确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