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墙洞被挖得越来越大,能容两个人并排过。
每晚,村民们排着队,手里拿着麻袋、篮子,甚至还有用独轮车的。
珍珠也换了个大些的麻袋,每次能装一百多斤,骑着自行车往回运时,车把都有些晃。
她总选在人少的时候去,避开喧闹的人群,心里的不安像根细刺,没断过。
危险来得毫无征兆。
那天半夜,珍珠刚钻过墙洞,扛着麻袋往回走,突然,一道白光刺破黑夜,照在铁轨上,像把刀劈开了黑暗 —— 是站台的探照灯!
“不许动!都蹲下!”
扩音器的声音在夜里炸开,震得人耳朵疼。
紧接着,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,穿着保安服的人举着棍子,朝着人群冲过来。
村民们慌了,像受惊的兔子,四处乱跑。
“别跑!再跑就动手了!” 保安的喊声越来越近,手电筒的光扫来扫去,照在一张张惊慌的脸上。
李二跑得太急,麻袋掉在地上,焦炭撒了一地,他想捡,却被保安一把按住,反剪了双手:“跑啊!再跑!”
珍珠的心脏 “砰砰” 直跳,手里的麻袋差点掉在地上。
她顾不上多想,转身就往村西头的陵园跑 —— 那是回柴房的近路,也是最偏的路,平时没人敢走。
陵园里的树影晃来晃去,像鬼影一样。
风穿过树林,发出 “呜呜” 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哭。
墓碑上的字在黑暗里模糊不清,偶尔有萤火虫飞过,绿光一闪,更显阴森。
珍珠的脚被树根绊倒,膝盖磕在石头上,疼得她龇牙咧嘴,却不敢停,爬起来继续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