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春的神来村,田埂上冒出新绿,崔珍珠家的小平房里,水饺的香气比往常更浓了。
“珍珠水饺” 的名声,顺着乡间小路传到了县城。
这天早上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院门口,下来个穿西装的男人,手里拎着公文包,笑容温和:“请问是崔珍珠女士吗?我是县城惠民超市的郭亮,想跟您谈速冻水饺的供货合作。”
珍珠正在给大妈们分馅料,闻言愣了一下,赶紧擦了擦手上的面粉:“郭老板,快请进。”
郭亮走进院子,目光扫过整齐的包装台、码放有序的水饺箱,眼里满是赞赏:“我在镇上尝过您的水饺,皮薄馅足,顾客反馈很好,想每天从您这进两百斤,价格您定。”
珍珠心里一喜,却没立刻答应:“郭老板,两百斤有点多,我得看看产能,明天给您答复行吗?”
“没问题。” 郭亮递过名片,指尖不小心碰到珍珠的手,他赶紧收回,耳根微红,“这是我的电话,您想好了随时联系我。”
从那以后,郭亮几乎每周都会来,有时是拉货,有时会带些县城的点心,说是 “给孩子们尝尝”。
他待人和气,看到大妈们包饺子,会主动搭把手,虽然动作笨拙,却笑得真诚;看到雪松放学,会掏出糖果,蹲下来跟孩子聊天,问他在学校的趣事。
“珍珠,这个郭老板人不错,对你也上心。” 张大妈一边捏饺子褶,一边小声跟珍珠说,“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,要是能有个人帮衬,也是好事。”
珍珠手里的动作顿了顿,笑着摇了摇头:“我现在这样挺好,有孩子们在身边,有生意做,不想再找事。”
她不是没察觉郭亮的心思,只是经历过和靳长安的婚姻,再加上心爱的六六离自己而去,她对感情早已没了期待 —— 她怕再遇错人,更怕孩子们受委屈。
郭亮也察觉到了她的疏离,却没放弃,只是把心意藏得更深,每次来都只谈生意,偶尔才会问一句 “最近累不累”,语气里满是关心。
这一切,都被靳长安看在眼里。
他还是每天游手好闲,却多了个习惯 —— 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盯着珍珠家的方向,看到郭亮的车来,脸色就会沉下来,嘴里还会骂骂咧咧。
“一个离婚的女人,整天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,不嫌丢人!” 他对着路过的村民嘟囔,却没人理他 —— 大家都知道,是他对不起珍珠,现在看到珍珠过得好,他心里不平衡了。
有次郭亮来拉货,刚把水饺箱搬上车,靳长安就晃悠悠地走过来,手里拎着个空酒瓶,满身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