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靳老汉的眼睛慢慢闭上,握着她的手无力地垂落,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。
“爹!” 珍珠喊了一声,声音沙哑,眼泪再也忍不住,汹涌而出。
院子里的哭声瞬间爆发,邻居们也都红了眼,帮忙准备后事。
接下来的五天,珍珠带着三个孩子,披麻戴孝,料理靳老汉的后事。
她请了村里的唢呐队,请了厨师,每天招待来吊唁的邻居,忙得像个陀螺。
白天,她要招呼客人,要安慰李秀兰和靳长安;晚上,她要给孩子们洗澡、讲故事,等孩子们睡了,还要整理第二天的事情,常常忙到后半夜才能歇口气。
累吗?
累,累得她浑身酸痛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可她不能倒下,靳老汉是靳家唯一真心待她的人,她要让他风风光光地走。
出殡那天,天阴沉沉的。
唢呐队吹着悲伤的曲子,走在最前面,声音穿透神来村的大街,引得村民们纷纷出来围观,站满了街道两旁。
按照村里的习俗,孝子要走路,孝女可以坐马车。
靳长安穿着孝服,带着靳雪松,手里拿着引魂幡,走在棺材前面,脚步沉重,眼睛红肿。
珍珠带着两个女儿,坐在马车上,身上披着麻衣,头上戴着孝帽。
团团趴在车窗边,看着外面的人群,眼泪不停地掉 —— 在她还没去县城的时候,靳老汉最疼她,总是把最好的留给她,这个世界上,除了妈妈,爷爷就是最亲她的人。
“爷爷,我们不是说好了,长大了我带你坐大飞机吗……” 团团小声哭着,声音沙哑,听得人心里发酸。
圆圆靠在珍珠怀里,哭得抽抽搭搭:“妈妈,爷爷还会回来吗?”
珍珠抱着她,眼泪掉在她的头发上:“爷爷去天上了,会在天上看着我们,保佑我们。”
马车缓缓驶过神来村的大街,村民们纷纷让开道路,眼神里满是惋惜。
“靳老汉是个好人,可惜走得太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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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珍珠也是个苦命人,离婚了还这么尽心,不容易啊。”
“看这阵仗,也算风风光光了,靳老汉在天有灵,也该安息了。”
议论声顺着风飘进马车里,珍珠没说话,只是紧紧抱着孩子们,心里满是复杂 —— 她和靳家早已没有关系,却因为这个老人,再次牵扯在一起,或许,这就是命运的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