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长安站在旁边,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,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暴戾,只剩下慌乱和无措。
“爹!” 珍珠扑到炕边,眼泪瞬间掉下来,“我来了,我带着孩子们来了!”
靳老汉听到她的声音,慢慢睁开眼,浑浊的眼神里有了一丝光亮。
他费力地抬起手,想抓住什么。
珍珠赶紧把雪松抱到炕边,又让团团和圆圆凑过来:“爹,您看,孩子们都来了,雪松也来了。”
雪松伸出小手,轻轻握住靳老汉的手,小声说:“爷爷,我来了。”
靳老汉的嘴角微微动了动,像是在笑,眼泪却从眼角滑落,滴在枕头上。
他看着三个孩子,眼神里满是不舍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,只能用眼神一遍遍地看着他们,像是要把他们的模样刻在心里。
珍珠看着眼前的老人,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那个意气风发、能扛着百斤粮食走山路的老人,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?
她突然觉得好累,这些日子的奔波、委屈、恐惧,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为什么生活总是这样,刚有一点安稳,就又要面对生离死别?
人活着,到底是为了什么?
“医生呢?村里的医生来了吗?” 珍珠突然抬起头,声音带着急切。
李秀兰摇了摇头,哭着说:“来了,说…… 说已经不行了,让准备后事……”
“不行!” 珍珠猛地站起来,眼神坚定,“我去县城找医生,找最好的医生!”
靳长安抬起头,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错愕:“没用的,村里的医生都看过了……”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!” 珍珠打断他,转身就往外跑,“你们看好,我马上回来!”
她跑到村口,拦了辆三轮车,往县城赶。
路上,她给之前雪松住院时认识的医生打电话,恳求他来神来村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