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六六的旧衣小心翼翼地叠好,放进行李箱最底层;把孩子们的书本和文具塞进书包;“雪球” 蹲在旁边,看着她忙碌,时不时蹭蹭她的腿,像是在安慰她。
团团和圆圆也懂事地帮忙,把散落的玩具捡起来,放进袋子里。
收拾完时,天已经黑了。
珍珠拎着行李箱,牵着孩子们的手,抱着 “雪球”,走出了这栋老楼。
秋风吹在身上,带着凉意,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,又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孩子,心里满是酸涩,却又带着一丝坚定 —— 就算被靳长安逼得无处可去,她也要带着孩子们好好活下去,不能让六六失望,更不能让孩子们受苦。
她想起之前在餐馆打工时,同事说过学校附近有个城中村,房租更便宜,虽然环境差了点,却胜在安静。
“走,妈妈带你们去个新地方。” 她笑着对孩子们说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。
团团和圆圆点了点头,小手紧紧抓着她的手,“雪球” 跟在旁边,尾巴轻轻摇着。
一行人在夜色中慢慢走着,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,像一串紧紧连在一起的音符。
而神来村的靳家,此时却又是另一番景象。
靳长安把雪松拽回家,一把将他推在地上,自己则坐在门槛上,又开始喝酒。
李秀兰看着雪松身上的灰尘,又看了看靳长安醉醺醺的样子,心里满是无奈,却只能默默给雪松拍掉身上的灰,把他拉进屋里。
雪松坐在炕边,低着头,没说话,只是眼神里的冷漠又深了几分。
他想起在珍珠住处看到的姐姐们,想起妈妈护着她们的样子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—— 他想和妈妈、姐姐们在一起,想逃离这个充满争吵和暴力的家。
可他知道,这只是奢望。
只要靳长安还在,他就永远逃不出去。
夜深了,靳长安还在喝酒,嘴里念念有词,不知道在说些什么。雪松躺在炕上,睁着眼睛,看着黑漆漆的屋顶,眼泪悄悄掉下来,浸湿了枕巾。
他在心里默默唱着新学的歌谣:没有花香,没有树高,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......
而县城的城中村,珍珠终于找到了一间小房子。
房子很小,只有一间房,还带着个小小的院子,月租只要两百块。
虽然墙皮有些脱落,地面也是水泥地,却很干净。
她把行李箱放下,给孩子们铺好床,又给 “雪球” 找了个纸箱当窝,然后开始打扫卫生。
孩子们也帮着擦桌子、扫地,虽然累得满头大汗,却没抱怨一句。
“雪球” 在院子里跑来跑去,偶尔对着月亮叫两声,像是在给这个新家里增添一丝生气。
忙到后半夜,珍珠终于把房子收拾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