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出去!不许在这待着!” 他指着门口,声音又急又凶,眼里满是狠劲。
雪松被打得趔趄了一下,嘴角都破了,血珠渗出来。
他没哭,只是死死咬着唇,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不解。
薛香香也慌了,脸上的绯红还没褪去,赶紧走过来,从兜里抓出一把瓜子,塞进雪松手里,又斜了靳长安一眼:“你这人,咋回事?别吓到孩子!” 她蹲下身,摸着雪松的头,柔声说,“孩子,姨姨和你爸爸在这聊点事,你先出去等等,好不好?姨姨等会儿给你买好吃的。”
雪松看着她,又看了看怒目圆睁的靳长安,慢慢后退,转身走出破房子。
他站在破房子外,手里攥着瓜子,嘴角的血还在流。
他不明白,爸爸为什么要打他,更不明白,为什么自己总是这样,走到哪都不受待见,都要挨骂、挨打。
远处传来婚礼的喧闹声,还有鞭炮的炸响。雪松却觉得,那热闹离自己很远很远,他像被抛弃在荒野里,孤零零的,没人管,没人问。
擦掉眼角的一滴泪,他慢慢走到土坡旁,坐下,又开始嗑瓜子。
瓜子壳掉在地上,堆了一小堆。
不知过了多久,靳长安从破房子里出来,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,只是眼神还有些闪躲。
他看到雪松,走过去,没再骂他,只是粗声说:“走了,回家了!”
雪松站起身,跟在他身后,慢慢往回走。
一路上,两人都没说话,只有脚步声在土路上 “沙沙” 响。
回到亲戚家,靳长安又钻进人群,和没事人一样喝酒、聊天。雪松依旧站在角落,低头嗑瓜子,只是嘴角的伤口很疼,每动一下,都像针扎一样。
雪松性格从此开始有了敏感和孤僻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