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了你了!让你听话听不懂是吧!” 他指着雪松,眼睛通红,“站旁边去,哭啥哭,丢人现眼!”
雪松被打得趔趄了一下,摔倒在地上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,却死死咬着唇,没敢发出太大的声音,只是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他慢慢爬起来,走到墙角,背对着酒桌,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。
酒桌旁的喧闹还在继续。
“长安,别跟孩子置气,喝酒喝酒!” 有人递过酒杯。
靳长安接过酒杯,仰头灌了一口,嘴里还在嘟囔:“这小兔崽子,跟他那个妈一样,倔得像头驴!要不是他是靳家的根,我才懒得管他!”
他喝得兴起,早就忘了角落里的雪松。
雪松背对着他们,手指抠着墙皮,指甲缝里都嵌了泥。
他听着酒桌上的哄笑,听着爹含糊的骂声,心里像堵了块石头,又沉又冷。
他想起姐姐们,想起在县城的时候,六叔会给他们买好吃的,会陪他们玩,妈妈会抱着他讲故事。可在这里,只有奶奶的唠叨,爹的巴掌,还有这些陌生男人的嘲笑。
不知过了多久,酒桌散了。
靳长安醉醺醺地站起来,晃了晃,才想起雪松,扯着嗓子喊:“雪松!走了!”
雪松慢慢转过身,眼睛肿得像核桃,脸上还带着巴掌印。
他没说话,低着头,跟在靳长安身后,一步步往家走。
夜色里,靳长安的脚步踉跄,嘴里还在哼着跑调的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