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缸擦着她的肩膀飞过,“哐当” 一声摔在墙上,瓷柚子被摔的掉了几块,水溅了她一身。
她依旧站着,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怯懦,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坚定。
她扑通跪了下来,膝盖砸在水泥地上,发出闷响。
“今天要是离不了,我就跳了东河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清楚的灌进靳长安的耳朵里。
院子里瞬间静了。
靳长安踩花的动作顿了一下,愣愣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珍珠,像是第一次认识她。
就在这时,东窑的门开了。
靳老汉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走出来。
他刚睡醒,听到外面的动静,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,就看见靳长安再次挥起拳头,要往珍珠身上打。
“住手!” 靳老汉嘶吼着,年迈的身子爆发出惊人的力气,跌跌撞撞地冲过去,挡在了珍珠前面。
靳长安的拳头已经挥了出去,收不住了。
“啪” 的一声,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靳老汉的脸上。
靳老汉踉跄着后退两步,捂着鼻子,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,滴在地上。
他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的儿子,看着跪在地上的珍珠,突然把自己重重的摔在地上,也跪了下来。
这是他这辈子,第一次放下所有尊严,当着外人的面,嚎啕大哭:“你这个孽子啊!你就和珍珠离了吧!别再折磨她,也别再折磨这个家了!只要能让这个家和和气气的,我就是死了,也瞑目了!”
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眼泪混着鼻血,流了满脸,像个无助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