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理摇了摇头,语气严肃起来:“珍珠,别傻了。靳长安要是再来一次,可就不是屁滚尿流这么简单了。我们歌厅不怕事,但也不能总被人这么折腾。下次他再来闹,可就要断胳膊断腿了。”
这句话像惊雷,炸在珍珠耳边。她猛地愣住,眼泪停在眼眶里。
她想起靳长安喝醉后狰狞的样子,想起他踹在自己背上的力道,想起他瘫在地上失禁的狼狈。那个男人,发起疯来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如果真的因为自己,让靳长安断了胳膊断了腿,她心里过意不去。虽然他混蛋,虽然他打她、骂她,可他终究是三个孩子的爹。孩子们已经够可怜了,不能再没有爹。
心里残存的那点对靳长安的善念,像微弱的光,在黑暗里闪了一下。
她慢慢松开经理裤腿,站起身,抹了抹眼泪。抓起桌上的钱,对着经理,深深鞠了一躬:“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。”
经理看着她,眼里闪过一丝不忍,却还是点了点头:“以后要是有难处,再来找我,能帮的,我一定帮。”
珍珠没说话,转身走出办公室。走廊里的音乐依旧喧闹,客人们的笑声、划拳声此起彼伏,却都像隔了一层膜,听不真切。
她走到更衣室,脱下那件红色的工作服,换上自己的绿呢子大衣。镜子里的女人,脸色苍白,眼底是化不开的疲惫,却没了刚才的慌乱。
她知道,离开这里,前路茫茫,可她没得选。
为了不影响歌厅生意,为了不让靳长安真的落得断胳膊断腿的下场,也为了自己心里那点仅存的善念,她必须走。
她拎着自己的东西,走出歌厅大门。夜风吹在脸上,带着凉意,却让她清醒了不少。
门口的保安看到她,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刚才那场闹剧,他都看在眼里,眼里满是同情。
珍珠朝着出租屋的方向走,脚步很慢。路上的行人很少,昏黄的路灯把她的无助照的一览无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