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珍珠这几天成了村里热议的焦点。
瘦猴回村那天,先钻进了村口的小卖部。炕沿上挤满了喝酒的汉子,烟雾缭绕,酒气熏天。他一屁股坐下,抓起酒碗灌了一大口,抹了把嘴,眼里闪着促狭的光。
“知道不?靳长安那媳妇,崔珍珠,在县城干那个呢。”
“哪个?” 有人凑过来,眼里冒光。
“还能哪个?” 瘦猴嗤笑,故意压低声音,却让满屋子人都听得见,“窑子里的小姐,穿得花里胡哨,陪男人喝酒唱歌,给钱就能摸。”
这话像颗炸雷,炸得满屋子都静了。
“真的假的?珍珠以前挺本分的啊。”
“咋不是真的?我亲眼见的!” 瘦猴拍着大腿,添油加醋,“在‘金夜歌厅’,穿个红裙子,脸抹得跟唱戏似的,见了男人就笑,主动往人身上贴。”
他没提珍珠拒绝自己的事,只捡难听的说。
吃不到的葡萄,就得说它酸,还要踩烂了,才解气。
闲话像长了翅膀,一夜就飞遍了神来村。
第二天一早,靳家院子就被指指点点的目光围了。
李秀兰出门倒尿盆,撞见王婶和李婶在墙根下嘀咕,见她过来,立马住了嘴,却用眼神上下打量她,像看什么脏东西。
“看啥看?” 李秀兰心里发毛,叉着腰骂,“吃饱了撑的?”
王婶撇撇嘴,拉着李婶就走,嘴里还飘来一句:“自家媳妇干了啥,心里没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