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孩子亲眼目睹了这场激烈的争吵。
靳团团坐在炕沿边,眼神里没有太多惊慌,只有一种习以为常的麻木。
靳圆圆一直哭。
靳雪松还不太懂发生了什么。
珍珠依旧靠在门板上,点了根烟。
刚才的争吵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,可心里那股痛快劲儿还没散去。她看着炕上的三个孩子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,疼得厉害。
珍珠的心猛地一沉,强忍着眼泪,对团团说:“你是姐姐,带着弟弟妹妹先睡觉,妈妈还有点事要做。”
团团点了点头,懂事地拉着圆圆和雪松躺下,给他们盖好被子。圆圆还在小声啜泣,雪松则紧紧挨着团团,很快就被姐姐拍着背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团团睁着眼睛,看着珍珠的背影,不知道妈妈要做什么。
珍珠转身走到柜子旁,打开柜门,开始收拾行李。
她动作迅速地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叠好,放进那个蓝布包 —— 就是她刚嫁过来时,崔母给她缝的那个,上面绣着的荷花早已褪色。她的衣服不多,只有几件旧褂子和那件墨绿色的呢子大衣,她把大衣叠得整整齐齐,放在最上面,像是在珍藏最后一点体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