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六感觉到了她的眼泪,抬起头,有些慌乱地问:“嫂嫂,你怎么了?是不是我弄疼你了?” 他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,却被珍珠躲开了。
珍珠猛地推开他,坐起身,胡乱地抓过衣服往身上穿。她的手还在抖,扣子扣了好几次都扣错了。她不敢看六六,不敢看他年轻的脸,不敢看他赤裸的上身。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,赶紧忘记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“你…… 你赶紧穿上衣服,一会他们就回来了。” 珍珠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六六愣了一下,也赶紧坐起身,开始穿衣服。他的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红晕,眼神里却多了一丝不知所措。“嫂嫂,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!” 珍珠打断他,声音提高了几分,“今天的事情,就当没发生过。你赶紧回你的木工房干活,以后…… 以后别再这样了。”
六六听着珍珠决绝的话,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说什么,只是默默地穿上衣服,转身往门口走。走到门口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珍珠,想说什么,却又把话咽了回去,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屋里只剩下珍珠一个人。她坐在炕上,抱着膝盖,眼泪不停地流。窗外的庙会锣鼓声还在继续,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,可她的世界却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恐慌。
她知道,刚才的那一幕,像一个定时炸弹,随时可能爆炸。一旦被靳长安发现,一旦被村里的人知道,她就会身败名裂,再也无法在神来村立足。她的孩子们会因为她而被人指指点点,靳老汉也会因为她而抬不起头。
她后悔了,无比地后悔。刚才的悸动和满足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羞耻。她蜷缩在炕上,像一只受伤的野兽,默默舔舐着自己的伤口,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日子。
太阳渐渐西斜,窗外的光线越来越暗。珍珠还坐在炕上,没有动。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即将回来的靳老汉一家人和孩子们,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刚刚和自己发生过关系的六六,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犯下错误的自己。
屋里静得可怕,只有她的哭声,断断续续的,淹没在窗外渐渐减弱的庙会喧嚣中。她的人生,仿佛在刚才的那一刻,彻底偏离了轨道,走向了一个她无法预料的、充满危险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