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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眼神,像极了当年执意要嫁给靳长安时的模样,固执又坚定,谁都劝不动。
崔母看着她,眼泪也掉了下来,却再也说不出劝阻的话 —— 她知道珍珠的脾气,一旦做了决定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崔二平叹了口气,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他知道,这次珍珠回去,要是再受委屈,他怕是再也没法像以前那样,冲到靳家为她出头了 —— 崔家已经跟靳家把话说绝,再上门,只会让别人看笑话。
珍珠抱着小雪松,走到靳老汉和靳长安面前:“走吧,我跟你们回去。”
靳长安一听,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,赶紧上前,想帮珍珠抱孩子,却被珍珠躲开了。他也不生气,只是嘿嘿笑着,牵起骡子的缰绳。
临走,崔母含着泪给珍珠口袋里塞了两百块零钱,是平时给别人纳鞋垫、卖玉米、逢年过节儿女们给的贴己钱,慢慢攒出来的,嘱咐珍珠拿着防身用,珍珠没有拒绝。
崔二平送他们到十八道弯的坡顶,看着珍珠抱着小雪松,坐上靳老汉的骡子,小雪松第一次坐骡子,吓得哇哇大哭。此刻,二平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,他看着他们下了弯弯曲曲的十八道坡,直到骡子和人出现在河滩中间的小路,二平再也忍不住,他朝着河滩大声的呐喊道:“三妹!这次二哥再也帮不了你了,你要好好照顾自己,一定要活出个样来!”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。
珍珠坐在骡子上,回头看了一眼二哥,眼泪掉得更凶了,却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崔二平抹了把眼泪,转身就往院子里走,他怕再看一眼,就忍不住把珍珠拉回来。
不远处的篱笆边,崔建平一直站在那里,默默地看着这一切。他的拳头紧紧攥着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,心里像在滴血 —— 三妹啊三妹,这火坑你还要跳,以后的路,只能靠你自己走了。
他看着骡子载着珍珠渐渐远去,消失在东河对岸的尘土里,心里满是无奈和心疼。他知道,珍珠这一回去,以后的日子,怕是不会好过。
东河的水依旧缓缓流淌,十八道弯的坡依旧陡峭,可珍珠的人生,却又一次走向了未知的深渊。她不知道,这次回去,等待她的会是什么;也不知道,自己能不能真的像二哥说的那样,活出个样来。她只知道,为了三个孩子,她必须撑下去,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,她也只能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