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暗流潜起九重隅(一)

《苏幕遮·暗流起九重》

风波宁,尘案竣。

殿宇沉沉,夜色笼金扃。

一夕权衡分重轻。

恩威昭彰,心绪参差定。

隙痕生,猜忌萦。

静默廊阶,暗蓄风云影。

圣护忠良平妄横。

眼底清宁,藏尽深层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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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隆又转回去看着伦柱。

“鄂伦泰死前,说‘奉郡王之命’。此话可有?”

伦柱声音发颤,急得几乎要哭出来。

“那是他临死之前胡乱攀咬!皇上,鄂伦泰那个奴才怕死,什么话都说得出来!奴才冤枉!奴才冤枉啊!”

王拓听到这里,眼底冷意微微一闪。

乾隆似乎也觉得这番话格外可笑,语气越发淡漠轻声道:

“活着时,是你顺承郡王府的亲卫统领;死了,便成了胡乱攀咬的奴才。”

伦柱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这句话,和王拓先前在宗人府里说的那层意思几乎一模一样。

可王拓说出来,是少年锋芒,是当堂反诘;乾隆说出来,便不再只是驳斥,而是天子定性。

顺承郡王府几位跟来的族中长辈,此刻皆伏在地上不敢抬头,脸上热辣辣的,仿佛连他们那层勉强撑着的体面,也被这句话一并抽得作响。

乾隆却并未就此停下,接着问道:

“伦柱,朕再问你一句。”

老皇帝声音很慢,一字一字,像故意放给满殿人都听清楚。

“你在宗人府,还说‘皇上平日太纵着福康安父子,才叫他们无法无天’。这话,可是你说的?”

满殿气息骤然一凝。

裕丰闭了闭眼,心中暗叫不好。

礼亲王永恩手中朝珠也在这一刻停了一瞬。

伦柱只觉眼前一黑,几乎要当场瘫倒,只能拼命叩首如捣蒜,带着哭腔哀求道:

“皇上恕罪!皇上恕罪!奴才绝不是这个意思!臣是一时惊惧,口不择言,奴才万死,奴才万死!”

乾隆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,声音冷若寒霜道:

“你不是这个意思,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