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方佳的临阵倒戈?

玫色棋局 鹰览天下事 4202 字 3个月前

就在叶婧陷入艰难抉择和自我怀疑的同时,滨海城市,“烛明致远”的办公室里,气氛同样凝重。

“恒远”分厂的光纤破坏和机房异常事件,在叶文远的强力干预和警方介入下,初步锁定了一名有重大嫌疑的夜班电工。此人嗜赌,最近欠下了巨额高利贷,在被警方问询时,精神崩溃,承认受人指使,收了五万块钱,在指定时间剪断了光纤,并利用自己的权限删除了监控记录。但他坚称对机房被动手脚的事情毫不知情,也不认识指使他的人,对方是通过网络匿名联系,钱也是通过比特币支付。

线索到这里似乎断了。内鬼找到了,但只是最外围、最容易被牺牲的棋子。真正的幕后黑手,依旧隐藏在暗处。

汪楠站在办公室的白板前,上面贴满了便签,画满了箭头和问号,将近期发生的所有事情——从舆论攻击、人才挖角、供应链卡脖子,到网络攻击、物理破坏——全部串联起来,试图找出其中的关联和主谋。

“阿杰那边有新的消息吗?”汪楠问刚刚进门的周明。

周明摇摇头,脸色疲惫:“阿杰说,挖角的事,‘深蓝科技’那边口风很紧,但隐约透露,是有人牵线搭桥,并且承诺了更高的‘中介费’。供应链那边,德国供应商松口了,暗示是迫于某个大客户的‘建议’才延迟交货,但不敢透露具体是谁。网络攻击的溯源依然困难,对方用了很复杂的跳板。至于叶家那个境外贸易公司的数据交换记录,阿杰说还在想办法深挖,但阻力很大,对方防护很严。”

汪楠在白板上“叶家内部”几个字下面,重重地画了一个圈,又打了几个问号。叶文博?叶婧?还是叶家其他对叶文远改革不满的势力?或者是他们联手?

“汪总,还有一件事。”周明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,“林总那边……情绪有点不太对。从‘恒远’回来后,她就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,几乎不跟人交流,吃饭也是让人送进去。我担心她……”

汪楠皱起眉头。林薇的脾气他是知道的,越是压力大,越是遭遇挑战,她越是会把自己逼到极限。这次的事件,不仅仅是技术上的攻防,更是对她亲手打造的系统、对她和团队心血的直接践踏。以林薇的性格,不把幕后黑手揪出来,不让系统固若金汤,她是不会罢休的。但这种状态,持续下去,人会垮掉。

“我去看看她。”汪楠放下记号笔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
他来到实验室门外,透过窗户,看到林薇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几块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数据流和代码,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如飞,旁边散落着几个空了的能量饮料罐。她脸色苍白,眼下的乌青浓重,但眼神却亮得吓人,那是高度专注和某种偏执混合的光芒。

汪楠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靠在门外的墙上,点燃了一支烟。他知道,林薇需要的不是安慰,而是支持,是解决问题的办法。而他,现在能给她的支持,就是尽快找出那个藏在暗处的敌人。

烟雾缭绕中,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最近发生的一切。突然,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细节跳了出来——在“恒远”事件发生前大约一周,他曾经收到过一封匿名邮件,邮件内容只有一张模糊的、似乎是某个老旧工厂内部的照片,以及一句话:“小心内鬼,小心女人。”

当时他只以为是无聊的骚扰或者竞争对手的恐吓,没有在意。但现在想来,“小心女人”这几个字,似乎意有所指。叶婧?还是别的什么人?和近期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有没有关联?

他立刻掐灭烟头,回到办公室,调出那封匿名邮件,仔细研究。照片像素很低,环境昏暗,看不出具体是哪里。发件邮箱是临时注册的,IP地址经过多次跳转,难以追踪。但邮件发送的时间,恰好是在“恒远”光纤被剪的前几天。

“周明!”汪楠叫来周明,“查一下这封匿名邮件,动用一切技术手段,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。还有,重新梳理一遍最近所有和我们,以及和‘恒远’项目相关的异常事件,包括一些之前忽略的细节,比如这封邮件,看看有没有什么共同点或者规律。”

“是!”周明意识到这可能是一条重要线索,立刻转身去办。

汪楠重新坐回椅子上,闭上眼睛,试图在纷乱的线索中理清头绪。舆论战、挖角、断供、网络攻击、物理破坏、匿名邮件……这些手段,有的高明,有的粗鄙,有的需要资源,有的需要内应,不像是一个人或者一股势力能做得到的。更像是……多方合力,各显神通,目标却出奇的一致——搞垮“烛明致远”,搞垮“恒远”的试点。

如果说叶文博是主谋,动机充足,能力也够,但手法上似乎过于“全面”和“急切”,不像他以往沉稳阴鸷的风格。叶婧?她有动机,也有能力用一些盘外招,但她现在自身难保,远在苏城争夺项目,有精力把手伸这么长,搞出这么大动静?而且,那些针对“烛明致远”的技术性攻击,不像叶婧擅长的领域。

或许,真的如叶文远所猜测,是几股势力在某种默契或共同利益驱使下,不约而同地出手了?叶家内部的反对派、外部的竞争对手、甚至可能还有其他隐藏在暗处的、对“烛明致远”或“恒远”改革不满的势力?

疑云重重。但汪楠知道,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自乱阵脚。对手躲在暗处,不断用各种手段骚扰、打击,目的就是让他们疲于奔命,出错,最终从内部崩溃。

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叶文远的电话。“叶总,内鬼的事,有进展吗?”

叶文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疲惫:“那个电工只是个小喽啰,什么都不知道。但保安部的内部审查,倒是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。负责案发当晚监控室值班的一个保安队长,在事发前三天,他的个人账户收到了一笔来自海外的、说不清来源的汇款,金额不大,十万块。他交代,是有人让他‘临时离开岗位半小时’,别的什么都不知道。汇款账户是假的,追查不到源头。”

又是这种手法,用钱收买最底层、最容易突破的环节,干完就扔,不留尾巴。“这说明对手对我们内部的情况非常了解,知道从哪里下手最方便,也最不容易暴露自己。”汪楠沉声道。

“没错。这是一场有预谋、有组织、针对性极强的破坏行动。”叶文远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汪总,我们不能再被动挨打了。必须想办法,把这只藏在暗处的黑手揪出来,至少,要打断他的爪子,让他知道疼!”

“叶总有什么想法?”

“光靠查,太慢了。我们得引蛇出洞。”叶文远的声音里透出一股狠劲,“我这边,准备放个‘***’出去。你那边,也配合一下,看看有没有什么‘诱饵’,能把他钓出来。”

汪楠心中一动:“叶总的意思是?”

“他不是想让我们乱,让我们失败吗?我们就装作快撑不住了,内部矛盾激化,项目濒临崩溃……”叶文远压低声音,说出了自己的计划。

汪楠听着,眼睛慢慢眯了起来。这是个险招,弄不好会假戏真做,真的动摇军心。但眼下敌暗我明,常规手段效果有限,或许,兵行险着,是打破僵局的唯一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