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正赵德全提前到访的消息像一盆冷水浇在李晚宁心头。
这分明是有人存心不给她准备的时间!
“更衣。”李晚宁声音清冷,眸光却锐利如刃。
锦书手忙脚乱地取来见客的衣裳,李晚宁却自己动手,将一支特制银簪别入发髻。
这簪子中空,藏着能验毒的药粉,是她这些时日暗中准备的保命之物。
前厅里,赵德全已等候多时。
这位太医正年约五旬,面容严肃,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精明。
“老臣奉王爷之命,特来为王妃请脉。”
赵德全行礼时,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李晚宁的小腹。
李晚宁含笑落座,伸出皓腕:“有劳赵太医了。”
赵德全手指搭上她的脉搏,眉头微蹙。
厅内静得能听见针落的声音。
锦书紧张得手心冒汗,李晚宁却神色自若,甚至端起茶盏轻啜一口。
“王妃脉象...”赵德全顿了顿,抬眸看她,“似乎有些奇特。”
李晚宁心头一紧,面上却笑意盈盈:“赵太医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恰在此时,门外传来通报:“王爷到!”
君墨寒大步走入,玄色衣袍带起一阵风。
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最后落在李晚宁身上:“赵太医,王妃身子如何?”
赵德全连忙起身:“回王爷,王妃脉象确有孕兆,只是...”
“只是什么?”君墨寒声音冷了几分。
李晚宁适时露出担忧:“赵太医,莫非胎儿有何不妥?”
赵德全沉吟片刻,忽然笑道:“王妃多虑了。只是孕期尚浅,脉象不甚明显。老臣开几副安胎药便是。”
李晚宁心中冷笑。
这赵德全果然圆滑,既不咬定有孕,也不否认,留足了余地。
看来那字条所说不假,他确实被人收买了。
“既然如此,有劳赵太医了。”君墨寒语气缓和,目光却依旧锐利。
送走赵德全后,君墨寒并未离开。
他踱步至李晚宁面前,俯身靠近:“爱妃似乎对赵太医的诊断很是关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