蛊娘子先开了口:“那女人的修为在大宗师巅峰以上,而且隐藏得极深。”
陈九斤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殿门的方向:
“大宗师巅峰的西域公主,带着一支装备精良的商队,不远万里跑到京城来通商?这份国书虽然写得滴水不漏,但月氏国与大胤隔了万里黄沙,平日里连边贸都少,忽然这么殷勤——”
他站起身来,走到窗边:“恐怕她肚子里的正事,比那卷国书上的字多得多。”
入夜之后,御苑紫华殿。
接风宴的规格相当之高,陈九斤特意让礼部按藩属国使臣的最高礼仪安排了席面。
殿中灯火通明,金丝楠木的长案上摆着八珍八味,酒壶中斟的是宫中珍藏的桂花酿。
除了陈九斤之外,白露珠与蛊娘子也正式在席间露面——陈九斤给她们安排的身份是“摄政王府左右参议“,朝廷新设的职衔,虽未正式录入百官册,但在王府中却是实打实的要职。
慕月纱换了一身更加正式的银月纹宫装。她入席后先向陈九斤敬了一杯酒,又分别向白露珠与蛊娘子各敬了一杯,举止从容大方。
酒过三巡,慕月纱忽然站起身来,向陈九斤微微欠身:“摄政王殿下,月氏国使团此番入京,特备了一支西域月影舞,愿献于席前,聊表敬意。”
陈九斤举着酒杯看了她一眼,笑道:“哦?西域月影舞早有耳闻,据说非月氏王室嫡系不得擅舞。使臣今日亲自献舞,本王倒是荣幸之至。”
慕月纱笑了笑,没有说话,只轻轻拍了两下手掌。
殿外的乐师们立刻奏起了西域特有的曲调——那乐曲以胡琴与银铃为主,旋律低沉绵长,如同一轮明月缓缓升起在无垠的沙漠之上。
慕月纱提起裙摆,赤足踩着殿内光滑的金砖地面,踏入了堂前的空地上。
她的舞姿与中原的婉约完全不同——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极致的舒展与力度,腰肢如同风中的银柳般柔软却充满张力。
殿中的众人看得入了神。
舞毕,慕月纱微微喘息,面颊上浮起两抹红晕,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