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‘寒鸦’。”西达的身体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,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对身后的林风说道,“渡火集团的三号人物,负责……内部‘清理’和对外‘谈判’。他很少公开露面,但所有人都知道,他才是渡火集团真正的大脑和最锋利的刀。他出现,往往意味着……”
意味着事情已经进入了最核心、也最危险的阶段。
寒鸦在门口略微停顿,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,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,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脊或收敛了神色。然后,他迈步走向宴会厅最前方一个微微高出地面、类似演讲台的位置。
那里没有任何装饰,只有一支孤零零的立式麦克风。
寒鸦走到麦克风前,调整了一下高度,动作不疾不徐。他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再次缓缓扫视下方,直到全场落针可闻,连背景音乐都似乎识趣地调低了几分。
“感谢各位莅临。”
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,清晰、平稳、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敲打在每个人的耳膜上。
“在主人正式与诸位见面之前,由我代为传达几项安排,并解答一些可能的疑问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首先,请各位放心,焰心馆内,今夜禁绝一切私斗。这是主人的意思,也是诸位能坐在这里的基础。任何违反者,将被视为对主人的挑衅,后果自负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但其中蕴含的血腥味让不少人眼神微凛。
“其次,关于今夜集会的目的。”寒鸦推了推眼镜,“主人希望能与西城区,以及部分关心西城区未来的朋友,进行一次坦诚的交流。近期,西城区发生了一些……令人遗憾的变动。北区‘笑面人’的意外,南区某些势力的躁动,以及……”
他的目光似乎在西达所在的方位若有若无地停留了零点一秒,“……恶都商场管理权的更迭。这些变动,打破了原有的平衡,也带来了一些不确定性。主人认为,是时候重新明确西城区的规矩,以及……未来的方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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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和交头接耳声。寒鸦的话虽然含蓄,但意思很明白:渡火集团要重新确立对整个西城区的绝对控制,任何变动都需要得到他们的认可,任何不稳定的苗头都可能被“修剪”。
“寒鸦先生!”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北侧沙发区响起,是那个走私集团头目中最为魁梧的一个,脸上带着不满,“渡火先生的面子我们当然给!但既然是‘坦诚交流’,总得让我们知道正主什么时候出来吧?把我们晾在这里,只派个……三当家出来说话,是不是有点不够意思?”
这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,尤其是那些自恃实力不弱的头目,脸上也露出了附和的神色。他们敬畏渡火,但被一个“三把手”以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宣告规矩,心里难免不爽。
寒鸦的目光转向发声者,依旧平静无波。
“王老板稍安勿躁。”他甚至连对方的全名都准确叫出,“主人正在处理一些必要的收尾工作。他将在今晚九点整,准时与诸位见面。在此之间,诸位可以享用馆内准备的茶点酒水,也可以与相熟的朋友交流。九点之后,才是今夜真正的主题。”
九点?
林风看了一眼腕表,现在刚过八点二十分。还有四十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