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覆盖着青色鳞片的巨爪来得突兀,去得也突兀,仿佛只是幻觉。但血鸠连同其遁光被瞬间捏爆、化为虚无的景象,却真实无比地烙印在苏婉的脑海中,让她遍体生寒,久久无法回神。
那是什么样的存在?仅仅一只爪子,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,轻描淡写地就抹杀了一位筑基巅峰的修士?是元婴老怪?还是……某种恐怖的远古遗种?
她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洛青舟,只见对方面色虽然依旧苍白,消耗巨大,但眼神却异常平静,仿佛对那巨爪的出现并不意外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那是什么?”苏婉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洛青舟收回望向天际的目光,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,有疑惑,有一丝恍然,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力。他摇了摇头,没有直接回答苏婉的问题,而是沉声道:“先离开这里,刚才的动静,加上那东西现身,恐怕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他没有解释,苏婉也很识趣地没有再追问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尤其是像洛青舟这样身怀惊天秘密的人。她只是默默点头,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协助洛青舟快速清理了战场,抹去一些明显的痕迹。
两人没有丝毫停留,立刻动身,向着黑风林更深处,也是通往青云宗方向潜行而去。这一次,洛青舟虽然伤势未愈,又经历连番大战,但突破至筑基六层后,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更为精妙,气息收敛得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。苏婉也施展了某种隐匿秘法,两人如同两道幽灵,在茂密而危险的林间穿梭。
一路上,两人都保持着沉默,各自消化着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洛青舟一边赶路,一边默默运转功法,调理着体内因强行突破和连续激战而有些紊乱的气息,同时分出一部分心神,内视己身。那页沉寂在丹田深处的神秘金色纸张,依旧毫无动静。但他隐约有种感觉,那突兀出现、助他抹杀血鸠的青色巨爪,或许与这金纸,与他身上那丝被玄冥教盯上的“幽冥鬼气”的隐秘,存在着某种关联。
是福是祸,目前尚且未知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,他已经被某些超出他当前层次的存在“注视”到了。这让他归途的危机感,非但没有因为斩杀强敌而减少,反而更加浓重。
数个时辰后,天色将明未明,是一夜中最黑暗的时刻。两人找到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山崖裂缝,暂时栖身。
布下预警禁制后,洛青舟终于盘膝坐下,取出一枚得自厉无血储物戒中的高阶回元丹服下,开始全力疗伤和巩固境界。与血鸠一战,他看似强势碾压,实则神魂受那万魂幡冲击不轻,体内经脉也因超负荷运转剑罡而多有损伤,必须尽快修复。
苏婉守在裂缝入口,看着闭目调息的洛青舟,眼神复杂。这个青年身上笼罩的迷雾越来越浓。强悍得不像话的肉身与剑道修为,疑似与某种恐怖存在相关的秘密,还有那临阵突破的可怕潜力……每一样都超出常理。
“他或许……真的能帮到我……”苏婉心中暗忖,握着灵石的手指微微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