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王府里，茶杯碎片散了一地。赵王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管家。

“第一名会元……”赵王咬牙切齿，“好一个吴卫国！好一个李守仁！”

管家伏在地上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“去，给吏部王侍郎递个话。”赵王阴恻恻地说，“殿试之后，不管吴卫国名次怎么样，都要把他弄出京城。漠北、岭南，哪里苦往哪里塞！”

“是，奴才这就去办。”

管家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赵王走到窗前，望着皇宫方向，眼中寒光闪烁。

吴卫国，你以为中了会元就万事大吉了？

等着吧，好戏还在后头。

吴府门口。

周文萱和苟如花早就等在门外，见马车回来，两人连忙迎上去。

“相公，怎么样？”周文萱紧张地问，手紧紧攥着帕子。

吴卫国下车，微微一笑：“第一名会元。”

“第一名会元！”苟如花惊喜地叫起来，肚子里的孩子都跟着动了动，“太好了！夫君真厉害！”

周文萱眼圈一红，喜极而泣：“中了就好，中了就好……”

吴卫国一手扶一个，正要进门，忽然街角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一辆马车疾驰而来，在吴府门前“嘎吱”一声停住。

车帘掀开，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走下来，正是苟富贵的心腹太监。

“吴会元，恭喜高中。”太监笑眯眯地拱手，尖细的嗓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刺耳，“公公让咱家来传个话：十日后殿试，请会元务必小心。晋王、赵王那边，怕是还有动作。”

吴卫国心中清楚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多谢公公提醒。请转告公公，吴某铭记在心。”

太监点点头，又压低声音：“公公还说，明日琼林宴，若有人为难，可往东南角看。那里坐着的人，能帮您解围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上车，马车很快消失在街角。

吴卫国站在原地，若有所思。

东南角？

琼林宴是皇帝为新科进士设的宴，规矩森严，居然也有人敢在里面动手脚？

看来，这场宴会，不会太平了。

第二日，清晨。

吴卫国早早起身，换上昨日礼部衙役送来的进士服。这是一套深蓝色的圆领袍，胸前绣着祥云图案，腰间系着玉带，头上戴着一顶黑色进士冠。

周文萱亲自替他整理衣冠，眼眶又红了：“相公穿这身真精神……”

苟如花挺着大肚子站在一旁，也笑着说：“等夫君殿试中了进士，穿了官服，肯定更威风。”

吴卫国握住两人的手：“放心吧，我肯定能中进士的。”

杨定风早已备好马车，在门口等候。吴卫国上车前，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两位妻子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

无论前路多少凶险，总要有人守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