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约莫半个时辰,远处传来狗叫声。是孙大炮他们,追上来了。
“妈的,这豹子跑得真快!”孙大炮的声音传来,“脚印到这儿就没了,跑哪儿去了?”
“老大,你看那儿!”一个猎户指着垭口,“那儿只有一条路,豹子肯定从那儿跑了!”
“追!”
孙大炮带着人冲进垭口。就在他们走到垭口中间时,突然,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头顶传来!
“吼——”
众人抬头一看,魂都吓飞了——一头金黄色的豹子,正站在悬崖上,俯视着他们。这豹子真大,像头小牛犊子,浑身肌肉贲张,金黄色的皮毛上布满黑色斑点,一双绿幽幽的眼睛,像鬼火一样。
“我的妈呀……”一个猎户腿一软,坐在地上。
“别慌!开枪!”孙大炮还算镇定,举起猎枪。
可他的手在抖。面对这样一头猛兽,谁不害怕?
豹子又发出一声咆哮,从悬崖上扑了下来!它不是扑向人群,而是扑向最前面的猎狗——那只猎狗吓傻了,站在原地不动。
“大黑!”孙大炮惊呼。
豹子一爪子拍在猎狗头上,猎狗连叫都没叫一声,就倒下了。接着,豹子叼起猎狗,转身就跑,几个纵跃就消失在密林中。
整个过程,不到十秒钟。等孙大炮他们反应过来,豹子已经没影了。
“大黑……”孙大炮扑到猎狗身边,猎狗已经没气了,脑袋被拍得稀烂。
其他猎户也都吓傻了。他们这才知道,远东豹有多厉害。
“老大,咱们……咱们还追吗?”一个猎户颤声问。
“追……追个屁!”孙大炮脸色惨白,“回家!赶紧回家!”
一群人抬着猎狗的尸体,狼狈地往回跑。
等他们跑远了,杨振庄和赵老蔫才从石头后面出来。
“看见了没?”赵老蔫说,“这就是远东豹。它刚才要是想杀人,那几个人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杨振庄也心有余悸。刚才那一幕,太震撼了。那头豹子,不仅凶猛,还聪明。它知道先解决猎狗,断了猎户的追踪能力。
“老蔫叔,这豹子……好像不是无缘无故伤人。”
“对。”赵老蔫点头,“你看它刚才,有机会杀人,却没杀。只是杀了猎狗,警告他们。这说明,它伤人可能真有原因。”
两人回到林场,把情况跟场长汇报了。场长姓陈,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林场人,听完也陷入了沉思。
“杨主任,您的意思是,这豹子不该杀?”
“不是不该杀,是得弄清楚为什么伤人。”杨振庄说,“陈场长,您想想,远东豹在林场活动几十年了,从来没伤过人。为什么突然伤人?这里面肯定有原因。”
陈场长想了想:“那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想进山,找到这头豹子,看看它到底怎么了。”杨振庄说,“如果是它的问题,该杀就杀。如果是咱们的问题,就得解决。”
“太危险了!”陈场长摇头,“杨主任,您的好意我心领了。可这太危险,我不能让您去冒险。”
“我不去,谁去?”杨振庄说,“陈场长,您放心,我有经验,有准备。再说了,”他笑了笑,“那一千块钱的赏金,我还真想要。”
陈场长看着杨振庄坚定的眼神,知道劝不住:“行,那您小心。需要什么,尽管开口。”
“我需要几个人,还有……”杨振庄顿了顿,“我需要麻醉枪。”
“麻醉枪?咱们林场没有啊。”
“我知道谁有。”杨振庄说,“部队有。我找王营长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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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靠山屯,杨振庄给王铁军打电话。王铁军很爽快:“麻醉枪?有!不过杨队长,您要这个干啥?”
杨振庄把事情说了。王铁军听完,很支持:“行,我派人送过去。不过杨队长,您可得小心。远东豹不是一般的野兽,麻醉枪也不一定管用。”
“我知道,谢谢王营长。”
第二天,部队送来三支麻醉枪,还有五十发麻醉弹。杨振庄挑了五个人:赵老蔫、王建国、杨小军、孙铁柱,还有他自己。其他人想跟着去,被他拒绝了。
“人多没用,反而坏事。”杨振庄说,“我们五个人够了。建国,你负责警戒。小军、铁柱,你们负责掩护。老蔫叔,您经验丰富,负责指挥。我负责开枪。”
“振庄哥,还是我开枪吧。”王建国说,“您是指挥,不能冒险。”
“不,我开枪。”杨振庄很坚决,“我有把握。”
准备工作做了两天。除了麻醉枪,还带了网子、绳子、笼子——如果能活捉最好,活捉不了再想别的办法。
第三天一早,五人出发了。这次走的不是孙大炮那条路,而是赵老蔫指的另外一条路——能直接通到豹子的老窝。
路上,赵老蔫讲起了远东豹的习性。
“远东豹一般住在山洞里,或者大树洞里。它们有领地,方圆几十里都是它的地盘。它伤人,可能是有人闯进了它的领地,或者……伤了它的崽子。”
“伤了崽子?”杨振庄心里一动,“老蔫叔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怀疑,有人偷猎,伤了小豹子。”赵老蔫说,“母豹护崽,要是崽子受伤了,它会疯狂报复。”
这个猜测很有道理。杨振庄想起前阵子抓的那伙偷猎的,他们不光偷鹿,还偷别的动物。会不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