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塔菲主队更衣室里,传出的是主教练舒斯特尔那充满激情的、德语式的咆哮和战术布置。
而巴塞罗那的客队更衣室里,则是一片死寂。
年轻的球员们或低着头,或愤怒地捶打着衣柜。医疗师正在为梅西那已经有些红肿的小腿进行紧急冰敷,阿根廷天才的眼中,燃烧着一团混杂着愤怒与无力的火焰。
他们就像一群养尊处优的艺术家,第一次,被拖入了血腥的、不讲规则的街头斗殴,完全不知所措。
林风没有进行任何安慰。他只是静静地,将那圈象征着权力的黄色队长袖标,从自己的臂弯取下,然后,用一种近乎仪式感的专注,重新,一圈一圈地,将它缠绕得更紧。
当他完成这个动作时,他抬起了头。
那一刻,更衣室里所有的喧嚣、愤怒和沮丧,都仿佛被他那双冰冷得如同手术刀般的眼睛,瞬间冻结了。
“都抬起头来,看着我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属于上位者的威严。
“上半场,我们踢得像一群被吓坏了的绵羊。我们在抱怨裁判,抱怨场地,抱怨对手的粗野。我们期望有人来保护我们。”
他环视着眼前这些在拉玛西亚被誉为“天之骄子”的队友们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但是,先生们,这里是国王杯的淘汰赛,这里是阿方索·佩雷斯球场。这里没有保护,只有战争。”
他指了指门外:“他们想把我们怎么样?他们想废掉里奥,想羞辱我们,想踩着我们这支‘冠军二队’的尸体,成为头条新闻。他们认为我们是软弱的、可以被随意欺凌的艺术家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然后,用一种近乎耳语,却又冰冷到极致的声音,提出了那个直击灵魂的问题:
“那么,我们是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从现在起,”林风的声音陡然提高,像一把出鞘的利刃,“忘掉你们该死的传控,忘掉那些华而不实的技巧!下半场,我们只做一件事——战斗!”
“我们的后卫,”他看向几位年轻的防守球员,“我允许你们犯规,我允许你们拿牌!我唯一不允许的,就是让对方的前锋,在我们的禁区里,轻松地转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