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御书房的“鸿门宴”

大年初三的日头暖得像块刚出炉的桂花糕,透过御书房的窗棂,在金砖地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。萧砚扒着门框,鼻尖使劲嗅了嗅——烤羊腿的焦香混着孜然味,从殿内飘出来,勾得他肚子“咕噜噜”直叫,比初一的爆竹声还响。

“进来吧,还想让朕请你?”皇帝的声音裹着笑意,从龙书案后传出来。

萧砚像只被香味勾住的猫,踮着脚溜进去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案旁小几上的烤羊腿——油光锃亮的羊腿架在银盘里,皮烤得焦脆发黄,油汁顺着骨头缝往下滴,在盘底积成小小的油洼,香得他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“父皇,您真是……太懂我了!”萧砚搓着手就要扑过去,却被皇帝用朱笔一点额头:“慢着,有条件。”

“条件?”萧砚的手僵在半空,警惕地盯着皇帝,“您该不会又想让我抄《资治通鉴》吧?上次抄到半夜,手都快断了!”

皇帝放下朱笔,指了指堆在案边的奏折,像座小山似的:“帮父皇念念这些折子,念完了,这羊腿就归你。”

萧砚的脸瞬间垮了,像被霜打了的茄子。他就知道!大过年的哪有天上掉烤羊腿的好事?这分明是场“鸿门宴”!

“父皇,您这是欺负人!”他往后退了两步,指着那些奏折,“这些字比我脚底板还丑,念着硌牙!再说了,儿臣是宁王世子,不是给您念折子的小太监!”

旁边的李德全憋着笑,赶紧端来杯凉茶:“世子爷消消气,陛下也是想着您……”
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”萧砚抢过凉茶灌了一大口,眼睛却瞟着烤羊腿,“谢云肯定跟您说了什么!是不是他说我在太庙哭鼻子了?我那是……那是被香灰呛的!”

皇帝没忍住,低低地笑出声:“就你理由多。念不念?不念我让李德全把羊腿送御膳房了。”

“别别别!”萧砚赶紧按住银盘,像护着宝贝似的,“念就念!不过我可说好了,念错了您不能罚我,念累了您得再赏我只鸡!”

皇帝笑着摇了摇头,指了指最上面的奏折:“开始吧。”

萧砚拿起奏折,捏着鼻子念起来,声音拖得老长,像庙里的老和尚念经:“户部奏请……嗯……增加江南盐引……哎呀这字写得跟蚯蚓似的,父皇您能看懂吗?依我看,驳回!”

“驳回?”皇帝挑眉,拿起那只烤羊腿,用骨头上的油在奏折上画了个圈,“朕看可行。这盐引早就该加了,不然江南的百姓都得吃淡饭。”

“您这是耍赖!”萧砚气得抢过羊腿,狠狠咬了一大口,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滴,“用羊腿油画圈算什么本事?有本事您用朱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