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下次不能再这么犯傻,什么太子不太子的,什么恩情不恩情的,都没有你自己的小命重要,听见没有?”
他顿了下,目光落在她单薄的小身板上,默默咽下一口气。
“你这小身板,跟纸糊的纸鸢似的,风一吹就跑了,还敢往前冲?”
程央宁眼里闪过一丝狡黠:“小侯爷觉得,我与纸鸢谁更漂亮些?”
洛祈川迎上她清澈如水的眸子,想也不想,语气理所应当。
“废话,当然是你更漂亮,纸鸢算个什么东西!”
浅夏得意扬起下巴。
她家小姐当然漂亮啦!
院外又传来躁动,浅夏无奈放下刚端起的药碗:“奴婢再去看看。”
她很快跑回来,压低声音道:“小姐,梁世子也翻墙进来了。”
程央宁微微一怔。
都来了?
洛祈川立刻蹙眉,满脸不爽:“那个病秧子也能翻墙?”
他幽怨看她:“你得把墙加高些,那个病秧子若是摔倒了,定是要讹你。”
想到什么,他烦躁地拍了下脑袋:“不是,你和那个病秧子什么时候这么熟,他凭什么来看你?”
程央宁故意拖着调子:“或许,梁世子也觉得我比纸鸢漂亮吧。”
洛祈川眼底满是郁闷,在一旁低声嘟囔:“……强词夺理!”
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,程央宁眸光动了动,低声道:“要不你上来躲躲?”
洛祈川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狸猫,立刻炸了毛:“躲什么躲,我堂堂正正来看你,有什么见不得人的?”
他说着,动作快得惊人,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,已经利落蹬掉锦靴,钻进床榻最里侧。
动作行云流水,丝毫没有不屑的模样。
程央宁顺手将锦被帮他掖好,留出一丝缝隙透气。
浅夏站在一旁目瞪口呆。
什么东西溜进小姐榻上了?
浅夏默默放下床幔。
洛祈川缩在暖烘烘的被窝里,浑身瞬间被一股冷香包裹。
丝丝缕缕,无孔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