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雯气得眼泪直流,辩驳道。
“那是二爷赏我的!并非偷窃!”
“赏你的?谁看见了?可有凭据?我看分明就是你这蹄子手脚不干净!”周瑞家的恶语相向。
正当混乱之际,一个婆子突然从晴雯的妆匣底层摸出一个小小的、绣着并蒂莲的旧香囊。
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针线却极精巧。
“这是什么?”
王熙凤皱眉问道。这香囊并非府中规制。
晴雯一看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那是她小时候,家里尚未败落时,亲生母亲给她绣的。
是她对家人唯一的念想,一直偷偷藏着。
周瑞家的却如获至宝,一把抢过,冷笑道。
“哼!私藏外男之物!还敢说自己是清白的?定是那日晚上私会小厮留下的信物!”
这简直是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!
晴雯百口莫辩,气得几乎晕厥过去。
王熙凤看着那明显是旧物的女工香囊,心知这八成是冤枉。
但周瑞家的等人一口咬定,她也不敢在此刻拂逆王夫人的意思,只得心中暗叹一声。
最终,以“勾引小厮、行为不端、私藏违禁之物”的莫须有罪名,王夫人下令。
将晴雯即刻撵出大观园!革去月钱,只准带走随身衣物,立刻执行!
任凭宝玉如何哭求、袭人如何劝说,都无济于事。
王夫人铁了心要清除这个“祸害”。
晴雯她本就有些伤风,遭受如此巨大的羞辱和打击,当场便咳血晕了过去。
但那些狠心的婆子们毫不怜惜,竟直接用一床破席子将她一卷,抬上一辆破烂的骡车。
如同丢弃垃圾一般,将她送回了那早已败落多时,只剩一个远房酗酒表哥“醉泥鳅”多浑虫和其妻“灯姑娘”的家中。
晴雯被撵出贾府的消息,如同一声闷雷,迅速在荣国府的下人圈子里传开。
众人议论纷纷,有唏同情的,有幸灾乐祸的,但更多的是兔死狐悲的恐惧。
消息也很快传到了镇北侯府。
这日,香菱正在房中教一个小丫鬟认字。
平儿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,脸色凝重,挥手让小丫鬟先出去。
“香菱妹妹,你可听说了?”平儿压低声音道。
“听说什么?”香菱放下手中的《三字经》,疑惑地看向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