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工坊的流水线刚刚奏响序曲,一声来自北地的惊雷,便悍然劈碎了帝都的宁静!
这一日大朝会,气氛本因科举舞弊案的持续发酵而显得有些微妙。
然而,就在朝会进行到一半时,殿外骤然传来急促如雨点般的马蹄声和声嘶力竭的呼喊:
“八百里加急!北疆军报!八百里加急——!”
一名风尘仆仆、甲胄染血的信使,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入金銮殿,扑倒在地,双手高高举起一个沾满泥污的赤色军报筒!
“陛下!北狄……北狄集结二十万铁骑,突袭我边关!连破云州、武安两座边城!
守将……尽数殉国!北狄兵锋已直指朔风城!
朔风城若失,北疆门户洞开,狄骑可长驱直入啊!陛下——!”
信使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字字泣血!
轰!
如同平地惊雷,整个金銮殿瞬间炸开了锅!
“什么?云州、武安丢了?”
“二十万铁骑!北狄这是倾巢而出啊!”
“朔风城危矣!北疆危矣!”
文武百官无不色变,惊呼声、抽气声、惶惶的议论声交织一片,方才那点朝堂争斗的心思,在这等惊天噩耗面前,显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恐慌,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。
高踞龙椅的女帝凤倾凰,猛地攥紧了扶手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冕旒剧烈晃动,珠玉碰撞发出清脆却刺耳的声响。
即便隔着珠帘,众人也能感受到那骤然迸发的冰冷怒意与凝重。
“岂有此理!”
女帝的声音如同寒冰碎裂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,“北狄安敢如此!”
然而,惊恐过后,便是更加令人心寒的纷争。
“陛下!”
一名头发花白、身着紫袍的老臣(礼部尚书,主和派代表)慌忙出列,声音颤抖,“北狄势大,兵锋正盛,连破我两城,锐不可当啊!
朔风城虽坚,然援军路途遥远,恐难以及时抵达。
为免生灵涂炭,社稷倾危,老臣……老臣恳请陛下,暂忍一时之气,遣使与北狄议和,许以金帛,或可……或可暂缓其兵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