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悄无声息地没入水中。
时间不等人,螃蟹离水时间长了容易死亡。
处理完水蛇,两人便蹲在塘边,开始用浸过水的柔软稻草,熟练地将螃蟹一只只捆绑起来。
这可是个技术活,也是个危险活。
去年他们毫无经验,一双双手被螃蟹那对有力的大螯夹得鲜血淋漓,伤口火辣辣地疼。
今年手熟了不少,懂得了如何快速捏住蟹壳后方,避开大螯的攻击范围,再用稻草迅速缠绕固定。
但即便如此,依旧无法完全避免被夹到。
杜若的手指上很快就添了几道新的红痕,疼得她直抽气,却也只能咬牙忍住。
等到把所有螃蟹都捆绑妥当,装满了带来的四只大木桶时,东方的天际才刚刚泛起鱼肚白,太阳尚未升起。
两人顾不上休息,甚至来不及喝口水,赶紧一人挑起两桶沉甸甸的螃蟹,沿着已经开辟出的山路,急匆匆地往家赶。
到家门口,天才大亮。
他们将木桶放在路边,自己也累得坐在台阶上喘气,等着搭早班船去县城。
秋日的清晨已经有了凉意,但两人因为劳累,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到了县城码头,刚把木桶放下歇口气,就有熟面孔围了上来。
是上次买过他们葡萄和烤鸟肉的老顾客。
“哎,小娘子,郎君,你们可来了!这些天怎么不见你们卖那葡萄和烤鸟了?我家那小子还念叨呢!”
杜若一边用草帽扇着风,一边笑着解释:
“这位大哥,葡萄就那一季,现在过季啦。烤鸟肉的生意嘛,我们夫妻俩忙不过来,就不做了,让给家里亲戚去经营了。”
那人“哦”了一声,恍然大悟:“是不是一老一少两个女人?一个看着利索爽快,一个有点腼腆?”
杜若点了点头:“正是我家亲戚。”
那人笑了,带着点打趣的意味:“我还以为是你们的手艺被她们偷学去了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