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圣旨传到亳州,殷病殇当场就撕了圣旨,气得目眦欲裂,拔剑砍断了案角,怒吼道:“果真是小人,我就算是反了,也绝不会去那潭州!”
这旨意散开,这亳州的诸将也群情激愤,纷纷劝殷病殇反了,他们都是出生入死过来的,如今天下已定,他们是想等着荣华富贵,没想到如今什么都没有,还要被发配到苦寒之地。
怎能甘心?
反正亳州兵精粮足,就算打不过御鹤,也能割据淮南,何必去潭州受那窝囊气。
殷病殇本就性子刚烈,被这道圣旨激得怒火中烧,当即便要下令,整兵备战,与御鹤撕破脸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还是晏观音从乌县派来的人到了,不仅带来了她的亲笔信,还带来了整整十五船的粮草、军械和金银,船只就停在亳州城外的渡口。
殷病殇拆开信,信里劈头盖脸便是一句:“君若此时反,便是死路一条!”
现下御鹤刚登基,算是天下归心,而且御鹤手里兵马强盛,此时起兵,那还名不正言不顺,必是死路一条,潭州虽苦寒,却也有好处,一时能够远离中原纷争,或许将来还可借着抵御北狄的名头,名正言顺地扩充兵马,囤积粮草。
御鹤在京城,他的手伸不了那么长,反倒能落得个安稳,晏观音会尽力从淮河运送粮草、军械、金银过去,保殷病殇在潭州站稳脚跟,只是需要他忍,忍到拥有抗拒之力。
晏观音宛若聪明的猎人,打蛇打七寸,依旧在信的末尾,她依旧写了那句:“顾及家中孩儿,忍一时之气,方能成万世之功。”
殷病殇赌了一肚子的气儿,终是压下了所有的不甘与愤懑,上表谢恩,便按着晏观音的叮嘱,领着兵马,往潭州赴任。
他把亳州的地盘,干干净净地交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