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说了一场,赶着时间,便随后又往城西粮仓去,三座粮仓是从晏太公手里就有的,后又在她的手里修建了几番,这仓依山而建,青砖砌就,高大坚固,仓底铺了厚厚的木炭石灰防潮,仓顶做了火檐墙防火,门口有仆子们持械把守。
晏观音开仓查验时,只见里面一袋袋新粮码得满满当当,足足有五十万石之数。
晏观音伸手捻起一把麦子,看着金黄的麦粒,眼底闪过一丝笃定,这乱世里,手里有粮,心里才不慌。
谁知正查验着,就见粮仓外一阵喧哗,杨晨匆匆跑进来,躬身回禀:“夫人,不好了!这县里的王县丞带着人来了,奴才们拦不住,硬是要查验咱们粮仓,说咱们私囤粮食,意图不轨,要封了咱们的粮仓!”
杨意脸色一变,当即怒道:“岂有此理!咱们的粮仓是晏家祖产,粮食都是正经漕运买来的,有契书有税票,他凭什么封仓?”
晏观音却摆了摆手,神色未变,淡淡道:“慌什么?让他进来。”
杨晨拧着眉吩咐下去,不多时,就听着外头有了动静,随即可见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县丞领着十几个衙役急急闯进来,他身后还跟着几人,晏观音尚不解那些人的身份。
还是杨意说了,那几个人都是这乌县的乡绅,近日战乱,好几家粮仓都被这些人抢吞了。
那王县丞见了晏观音,只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,道:“想必姑娘就是管事儿的?奉县令大人之命,查验乌县私囤粮草,如今朝廷有令,粮草皆要统一调度,供应军前,你们私囤五十万石粮食,不上报官府,已是违了律例,这粮仓,今日必须封了!”
丹虹气得脸色发白,刚要上前理论,却被晏观音拦住了。
晏观音看着王县丞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,缓缓道:“王县丞说朝廷有令,要统一调度粮草?不知是哪道圣旨,哪个衙门的文书?拿出来给我瞧瞧,若是真有朝廷的旨意,别说五十万石,便是一百万石,我也绝无半分吝惜,可若是没有,就凭你一个八品县丞,也敢动我家的粮仓?”
王县丞脸色一僵,他哪里有什么朝廷的旨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