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的事,就算是没有她推波助澜,无论如何也是要落到殷病殇的头上的,殷病殇念着养育之恩,可殷家从未把他当成真正的自家人,这一点,她必须让他看清楚。
她没说话,只缓步走上前,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,温声道: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我们回院再说。”
殷病殇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,心里纵有万般委屈与不解,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,整个人麻木地任由她拉着,一路回了房里。
进了屋,屏退了所有丫鬟仆妇,梅梢守在门外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
屋里光线柔和,却照得殷病殇脸上的落寞无处遁形。
他坐在炕边,垂着头,双手攥得紧紧的,指节泛白,一句话也不说。
晏观音坐在他身侧,先给他倒了一杯温热的茶,递到他手里,才缓缓开口:“我问你,你当真是以为,我把这差事揽到你身上,是害你吗?”
“不然呢?”
殷病殇抬起头,声音里带着几分涩意:“你明知道,这一去千里迢迢,烽烟四起,路上全是吃人的乱兵,这一去,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两说,你就一点都不怕?”
“我怕。”
晏观音的声音软了几分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可我更怕,你不去,我们一家人,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殷病殇猛地一怔,看着她,眼里满是不解。
“你真当,方才厅里,我若是不开口,这差事就落不到你头上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