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州节度使梁文称王,同时还截断了朝廷北去的粮道,幽州宁王坐拥长陵富庶之地,随着风头一起也举兵响应,沿江而上,各地州县望风而降。
现下大周的江山早已千疮百孔,北疆几处战事朝廷的兵马节节败退,连丢十几座城池,京城里人心惶惶,司礼监的几个掌权太监,把持着幼主,只知横征暴敛,搜刮银钱粮草,来填充前线的无底洞。
朝廷早已名存实亡,太监们卖官鬻爵,只要肯花银子,这殷病殇的官职也因此而来。
州里那些个官员本就是个庸碌怕死的,见了这催命似的文书,吓得魂飞魄散,转头就把这烫手山芋,一股脑推给了殷暮。
青州几个县里,最富庶的当属南阳,而且四处爆发的灾民闹事南阳也没发生,这里晏观音开仓放粮,消息他们自然也知道。
州里官员更是心安理得地把活都推了下来,一来殷暮曾在京里做过官,有头有脸,二来这殷家还有晏家漕运支撑,粮仓里囤着粮食,手里又有兵丁,说起来还真是,只有南阳能接下这差事的。
只是事儿推下来了,自也有犯愁的人。
殷府前厅里,殷暮捏着那封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书,眉头拧成了个疙瘩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下首左边坐着殷病殇与晏观音,右边坐着殷病夷与刘桐君,沈氏坐在殷暮身侧,手里捻着佛珠,指尖却止不住地发颤。
厅里静得落针可闻,半晌,殷暮才重重一拍桌案,沉声道:“通令已经下来了,方才我说你们都听见了,州里下了死命令,一月之内,二十万石粮草,三千壮丁,押送往前线。”
“这差事,咱们殷家推不掉,也不能推,一旦推了,就是抗旨不遵,怕不得就要落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,咱们殷家上下几十口人,都担待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