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伺候的仆子们,多多少少也是听一些的,苏旗房里的几个仆子都低着头,憋着笑,殷病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像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,又气又恼,却又发作不得,总不能跟一个妾室当众吵起来,只能狠狠一甩袖子,咬着牙道:“到底是出身下贱!你好…好得很!真是个蠢货!不识好歹!”
说罢,便有些狼狈地转身走了,连头都没敢回。
苏旗看着他的背影,冷哼一声,低头摸了摸阿满的头,温声道:“儿子,咱们回院去,往后再遇见这种人,离远些,别脏了耳朵。”
阿满抬起头,小大人似的点了点头,奶声奶气却一本正经地说:“阿娘,我知道,他是坏人,想让我们跟母亲吵架。”
苏旗心里一暖,抱着儿子转身就往正院去了。她并非胆小怕事,干脆将殷病夷挑唆的事一五一十全告诉了晏观音。
彼时,晏观音正坐在案前,看着李勃送来的漕运账册,听她说完,脸上没什么波澜,只淡淡道:“我知道了,难为你有心了,特意过来告诉我。”
“大少奶奶待我们母子恩重如山,我断不能看着有人在背后算计您。”
苏旗垂首道:“二少爷心思不正,往后大少奶奶也该多提防着些。”
晏观音抬眼看她,微微颔首,随意抬手示意梅梢取了两匹江南新送来的云锦,还有一套赤金镶珠的头面,赏给了她,温声道:“你是个明事理的,我心里有数,往后府里再有这些不三不四的人跟你说浑话,你不必理会,直接来回我就是了。”
“阿满还小,你安心照看好他,有我在府里没人敢欺负你们母子。”
苏旗谢了赏,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