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便是纵着涂锦书占些小便宜,拿捏长赢几分,不过是想借涂锦书的手,看住柳家那点家产,防着族里的叔伯生事,可真要闹到柳家嫡女被欺、祖产外流的地步,她第一个不肯,不然就是到了地下也不敢见外祖和舅父了。”
梅梢听着,还是忍不住蹙了眉:“话虽如此,可老夫人如今老迈,涂锦书日日在她耳边吹枕边风,难保不会糊涂,更何况,那府里还有两房的人要虎视眈眈的。”
“如今表姑娘来了,知道是一定要投奔您的,到时候忙起来,咱们家里也是有几位,巴不得您出点什么岔子呢,前些个日子传的那些疯话,您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晏观音笑了笑没说话,她懒懒的靠在引枕上,里间儿的奶母已经抱着刚喂完奶的殷玄珠出来,这孩子睡得正香,小脸红扑扑的。
她只轻轻拍着孩子的背,淡淡道:“急什么?嘴长在别人身上,她们想说,就让她们说去,还能缝了人家的嘴不成。”
梅梢抿唇道:“人言可畏啊!这些话要是传的厉害,岂不是要连累大爷的名声?她们就是算准了这一点,才敢这么肆无忌惮!”
晏观音抬眼扫了她一眼,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:“她们要的,就是我急,我怒,我坐不住了去找她们理论,到时候她们就可以倒打一耙,说我月子里动气,不敬婆母,容不下妯娌,正好坐实了她们传的闲话,我偏不遂她们的意。”
“何况,你们不是都查明白了吗?”
晏观音语气淡淡的,梅梢忙道:“是有个蠢笨的婆子,被人家捏住了,犯下那样的罪事。”
原来褪白早就验出,每日送过来的补品汤里掺了极细的马齿苋细末。
这东西性寒,最伤产妇气血,少量用着不显痕迹,日子久了,却能亏空根本,落下终身的病根。
晏观音时时叮嘱几个丫头没声张,只让梅梢悄悄把汤换了,药渣都妥善收着,就等着拿住背后人的把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