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就拿出腋下的素色帕子,轻轻拭了拭眼角,又是摆出她惯有的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,这姐妹情深的场面,任谁看了,都要赞一声重情重义。
跟在她身后的,便是柳长赢,她穿一身半旧的月白襦裙,料子虽不新,却浆洗得干干净净,头上只簪了一支素银小簪,脸上未施粉黛。
她的唇边儿带着浅浅的笑,奈何脸色有些苍白,浑身都透着一股怯生生的局促。
自进了门,直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,对着晏观音深深屈膝行礼,声音细细的,带着几分不安:“表姐。”
晏观音靠在引枕上,没起身,只淡淡抬了抬手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都坐吧,梅梢,看茶。”
沈氏察觉这诡异的气氛,她随即笑着走上前,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拍了拍晏观音的手,语气温和得不得了:“抚光啊,我知道你月子里不能劳神,可这两位是你的娘家亲眷,好心好意的跑来看你,我也不好拦着,就带她们进来了,你要是累了,就说一声,我带她们出去就是。”
刘桐君也在一旁帮腔,笑着道:“可不是嘛!大嫂平日里性子清冷,我还说呢,府里也没个娘家姐妹来往,如今二位姑娘来了,正好陪着大嫂说说话,也解解这月子里的烦闷。”
二人一唱一和,明着是体贴周到,实则是打定了主意要在这里看着,巴不得涂锦书闹出些什么事来,给晏观音添堵。
涂锦书何等伶俐,见沈氏与刘桐君这般热络,立刻就懂了她们的心思,她脸儿一变,那哭得更委屈了,拉着晏观音的袖子。
随即絮絮叨叨地说起来:“姐姐,你是不知道,自从你嫁了人,外祖母就日日念叨你,总说有些对不住你,没能好好照拂你。”
“前儿听说你生了个外甥女,外祖母高兴得不行,连夜让我给你备了礼,又千叮咛万嘱咐,让我一定要好好看看你,看看你身子恢复得怎么样。”
她说着,就示意身后的丫鬟把一个锦盒捧上来,晏观音没出声儿,就静静的看着,见那丫鬟,打开了盒子,不过是一套普通的银质的长命锁,还有两匹寻常的绸缎,比起殷府的陈设,实在是寒酸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