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说了几句安抚的话,殷暮便带着沈氏起身告辞了,殷病殇也是困了一夜,说了两句也去歇着了,屋里终于清静下来。
梅梢上前替晏观音掖了掖被角,低声笑道:“姑娘可算熬出来了,这殷府的中馈,到底是落到姑娘手里了。”
晏观音眯了眯眼睛,她懒懒地靠在引枕上,指尖轻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,眼底没半分得了权柄的喜意,只淡淡道:“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,那位和刘桐君捅了这么大的篓子,父亲正愁没处弥补,我借着这场惊吓接了管家权,是最名正言顺的,谁也挑不出半分错处。”
褪白端了安胎药进来,轻声道:“姑娘虽是装的惊吓,可终究动了胎气,这药还是得按时喝了,仔细身子要紧。”
晏观音接过药碗,屏着气一饮而尽,那苦涩的药味在舌尖散开,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比这药苦的日子,过得多了去了,这点苦,算得了什么。
自那以后,晏观音便算是名正言顺地掌了殷府的中馈。
她行事最是公允妥帖,原是有些仆子们并不懂她的手段,有些个冒头拔尖的让她敲打了一番,下头的那些个也都乖乖听了话。
先带着管事媳妇们,把府里的账目、田产、人事,一桩桩一件件都查得清清楚楚,裁汰了几个沈氏安插的手脚不干净的管事,让梅梢、褪白管着院里的账目和人事。
她定了新的规矩,府里的月钱、用度,按分例按时发放,从不克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