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头,二人细细的谋算着,那头,晏观音也把事儿知道的差不多了,实际上,晏海在离开大牢前,她就有了信儿。
而这一切,早就被晏观音看得一清二楚,当初刘桐君把晏海出来说事,她就有了准备。
那个收了刘桐君银子的牢头,本就是晏观音特意调到晏海那间囚牢当差的。
此人贪财畏事,最是会看风使舵,晏观音早就算准了,只要刘桐君敢伸手,此人必定会接下这桩买卖。
她不仅没拦着,反而暗中推了一把,还特意让人给那往出运晏海的牢头递了话,只说,县衙刑房近日正在查旧案,有人告你私收贿赂、私放死囚,恐怕是文书都快递到县尉大人案头了,你好自为之。
那牢头本就做了亏心事,一听这话,当场吓得魂飞魄散,连夜就卷了银子躲到了乡下亲戚家。
可躲起来的日子里,他越想越怕,只觉得这桩祸事全是殷家的二奶奶惹出来的,横竖不能自己一个人担着。
思来想去,他竟趁着夜色偷偷摸去了城外那处闲置庄子。
见着晏海连比划带说,又是引诱又是撺掇,把前因后果说了个明明白白,干脆道:“如今县衙要抓私放囚犯的人,你要是想活命,就得闹到殷家去,闹得越大,殷家越不敢把你怎么样,你那女儿如今可厉害,那是殷家的大奶奶,那殷家当家老爷,可是咱们的县令!倒时候你那女儿可得认你这个爹!”
晏海虽没了舌头,手脚筋也被挑断了,可脑子却清明得很。
他在牢里熬了一年半,吃尽了苦头,本就恨晏观音心狠,恨她不念父女情分,竟那般恶毒,把自己这个亲爹弄成个废人关在牢里。
如今听了牢头的话,心里头只当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更是抓住了拿捏晏观音的把柄,一双浑浊的眼睛里,瞬间燃起了贪婪的火。
不过牢头撂下这话,脚底抹油跑得无影无踪,只留下晏海在炕上,越想越恨,越想越贪,当即就闹了起来。
原本刘桐君按着沈氏的吩咐,让庄子里的仆妇先饿了他两日,想着饿软了他的性子,自然就听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