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放心,我自然会的。”
刘桐君笑着应下,又转头看向晏观音,眼神里带着几分温和的笑:“大嫂,以前大哥不在家,家里的中馈,都是我帮着母亲打理的,如今大嫂来了,自然该交还给大嫂,只是怕大嫂刚成婚,虽说是我们殷家的人了,可是呢一方面又要管着晏家的生意,该是忙不过来。”
“听闻,大嫂自幼没有母亲教导,后宅里头的规矩想来你不清楚,所以大嫂你若是有什么不懂的,只管来问我。”
这话明着是客气,实则是在宣示主权,暗讽晏观音不懂后宅规矩,管不好殷家的中馈。
梅梢站在晏观音身后,气得指尖都攥紧了,却见自家姑娘依旧神色不变,只淡淡笑了笑,语气平和,却字字都带着分量:“多谢弟妹费心,打理家业,倒也不算什么难事。”
“晏家上上下下百十来口人,埠口几十条漕船,我都打理了大半年,没出什么差错,殷家这点家事,想来也难不倒我,只是初来乍到,母亲的习惯,家里的规矩,却也还要劳烦二弟妹多提点几句。”
一句话,便把刘桐君的挑衅轻轻挡了回去,刘桐君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,没想到这个看着清冷寡言的长嫂,嘴皮子竟这么厉害,一时竟接不上话来。
场内气氛沉了沉,沈氏皱起眉头,殷病殇见状,适时开口,笑着道:“好了好了,这中馈的事不急,新妇刚进门,先熟悉熟悉家里再说,不过有母亲和二弟妹帮衬着,出不了差错。”
“父亲母亲,若是没别的吩咐,我们就先告退了,免得扰了您们歇息。”
殷暮瞥了一眼脸色不悦的沈氏,装作没看见,只是笑着摆了摆手:“去吧去吧,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话说,不必在我们这里拘着。”
闻言,沈氏也只得跟着一块地挥了挥手,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看晏观音的眼神里,又多了几分复杂。
两人躬身告退,出了正厅,沿着游廊往自己的院子走。